田野和何馨人一时没接上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田野才慢吞吞地开口：“当然值钱……怎么突然问这个？”

    

    笑声从陈箫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指尖沾了层薄薄的灰。

    

    “那我可要告诉你们——这整块东西，三分之一都是红的。

    高兴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我拿到它，几乎没花几个钱。”

    

    站在一旁的珠宝大亨与他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浮起心照不宣的笑意。

    

    田野和何馨人先是僵住了，随后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她们没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几乎是立刻，短促的惊呼就从唇边逸了出来。

    

    等那阵兴奋的波动稍稍平复，陈箫收敛了表情。

    他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成一线：“这件事，只能留在我们几个人之间。

    一个字都不准漏出去。”

    

    他停顿片刻，让每个字都沉下去。

    

    “等找到合适的师傅，把里头的东西雕出来——若是有人肯出价，就按高价放出去；若是没有，”

    他目光转向店内陈列柜深处，“那就留在店里，当成压场的物件。”

    

    田野与何馨人重重地点头，神色绷得紧紧的。

    两人没再多话，转身便去安排后续的事。

    陈箫看着她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放心。

    

    ***

    只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陈箫便带着那位珠宝大亨走出了店门。

    午后阳光斜斜切过街道，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们拐进另一条巷子，目的地是另一处原料集市。

    

    刚踏进市场嘈杂的包围圈，各种吆喝声、切割声便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陈箫正低头打量摊上几块其貌不扬的灰岩，视线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形。

    

    那是另一家珠宝行的老板。

    

    那家店近来声势不小，几乎算得上能与陈箫这边平分秋色。

    只是这几个月，陈箫店里的生意实在太好，硬生生把对方压下去了一截。

    看来对方也坐不住了，不得不亲自跑来寻些好料子，指望着能扳回局面。

    

    于是，两个在生意场上较着劲的人，就这样在这堆石头之间，碰了个正着。

    

    陈箫脸上浮起浅淡的笑意，朝对方颔首示意。

    

    他转身引着那位珠宝界的巨贾朝另一侧走去。

    

    那张和气的面孔并未让珠宝商收敛心思。

    生意场上的较量落了下风，他便盘算着用言语刺一刺对方。

    若是能惹得陈箫心头不快，也算扳回一城。

    

    暗地里，他盘算起一个主意：先挑几块毛料买下，再抬到那人跟前显摆。

    他料定陈箫没那个眼力辨别石头里究竟藏没藏着绿意。

    

    主意既定，他立刻领着几名手下匆匆挤进一个堆满原石的摊位。

    问了价，很快便选好几块石头付了钱。

    

    几名员工将那些沉甸甸的毛料扛上肩头。

    珠宝商四下张望，想寻到陈箫的身影，好当面扬眉吐气一番。

    

    可那人早已不见踪迹。

    

    仿佛蓄力挥出一拳，却只击中空处。

    他咬了咬牙，打定主意非要把人找出来不可。

    

    与此同时，陈箫已陪着珠宝大亨走到另一处摊位前。

    

    摊上摆着的石头不少，可在他眼中，能见着绿意的寥寥无几。

    他轻轻摇了摇头——今日的运气，怕是已经耗尽了。

    

    寻不到合意的料子，总归叫人有些怅然。

    

    身旁的珠宝大亨见他徘徊许久仍未出手，忍不住开口：“是挑不出中意的，还是这些石头里……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陈箫点了点头，声音里透出些无奈：“说不清为什么，今天像是走了背运。

    这些石头里能出绿的太少，就算有，买下来也划不来。

    看来这趟只能空手回去了。”

    

    珠宝大亨倒不觉得失望。

    毕竟他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