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面了，报个名字。”

    陈箫盯着他，目光像钩子。

    

    对方肩膀缩了缩，喉咙动了动，挤出话来：“没名字……都叫我虫子。”

    

    “虫子。”

    陈箫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我们之前没仇吧？挡人财路，你知道这等于什么吗？”

    他往前逼近半步，“那是在要我的命。

    你觉得，我能让你活着离开？”

    

    虫子腿开始发颤，声音也跟着抖：“饶、饶命……我真不是主使！我就是个跑腿的……货也不在我这儿！是北边那些做石头生意的人逼我的，他们人多，我没办法才找了弟兄来截您的车……”

    

    陈箫没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刮了几遍。

    他想起之前交接时，这人仰着下巴、吆五喝六的模样——哪有一点 ** 迫的影子？那副架势，分明是吃定了这单生意。

    

    风卷过荒地，扬起一阵沙尘。

    陈箫转过身，背对着虫子，只丢下一句：“带路。

    现在就去取货。

    要是路上让我觉得你在耍花样——”

    他顿了顿，“你不会想知道下场。”

    

    虫子那张脸让人瞧着就手痒。

    

    陈箫没戳破对方的谎话。

    他顺着话头往下接，装作信了，只让这人领路去找北边那几个原石商。

    总有人没掺和这档子事，他得亲眼认认，免得一网下去捞错了人。

    

    “废话说够了。”

    陈箫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向导，“现在，带我去见见那些惦记我石头的人。”

    

    被叫作虫子的男人连声应着，转身引路。

    几辆车跟着他，在尘土里拖出一条长队。

    

    目的地是片围着矮墙的院子。

    车刚停稳，虫子突然像变了个人，扯开嗓子朝里头吼：“来人！快来人！正主找上门了！抄家伙！”

    

    喊声像石子砸进死水。

    破旧的门板后、窗洞后，人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棍棒居多，也有几支枪管在晃。

    他们聚成团，慢慢朝门口挪。

    

    陈箫眯起眼。

    人群里有几张脸，他记得。

    上次跟阿虎谈生意的时候，这几个人就在边上站着。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出声，只朝身后摆了摆手。

    

    保险栓拉动的咔嗒声连成一片，紧接着是 ** 撕裂空气的尖啸。

    扫射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刚才还攒动的人影，现在全趴在了地上。

    

    留不得。

    既然亮了爪子，就别怪被剁掉。

    杀几只鸡，剩下的猴子总会学乖。

    他图的就是这份以后的清静。

    

    虫子瘫在车轮边，裤子湿了一片。

    见陈箫目光转过来，他手脚并用地爬近，额头抵着地面：“饶命……我都照办了，石头就在后面库房里，您去拿，随便拿……”

    他挤出笑，五官皱成一团，仰头等着判决。

    

    陈箫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虫子的嘴角刚扯出弧度，眼里的光便熄灭了。

    

    陈箫抬起手臂，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一声脆响之后，什么都结束了。

    

    站在一旁的珠宝商呼吸骤然急促，脸颊泛起红光。

    他几步跨到陈箫身边，视线粘在那件金属器物上挪不开。”给我瞧瞧，”

    他声音发紧，“让我也拿一下。

    我只碰过不会响的模型，这可是真东西……让我试试手感。”

    

    陈箫抬眼，看见对方脸上那种近乎孩童讨要糖果的神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珠宝商接过去，手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表面。

    他笨拙地摆出架势，嘴里发出“砰、砰”

    的拟声，眯起一只眼睛瞄准远处。

    那模样让陈箫觉得有些可笑。

    

    玩兴正浓时，珠宝商的手指压了下去。

    连续的爆裂声炸开，对面房间的玻璃窗应声碎裂，哗啦啦落了一地。

    这声音反而 ** 了他，他咧开嘴，准备再次动作。

    

    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