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住了坑道，让里头重新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动静。

    

    陈箫觉得，到此为止也好。

    

    一座矿，足够喂饱他那两家铺子，还能匀出大把石头，送到珠宝商那边去。

    

    等把矿上的人手都归拢明白，他掉头回了住处，等田野和何馨人的音信。

    

    两人回来得倒快。

    

    门被推开时，陈箫正站在窗边。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们脸上：“地方看妥了？”

    

    田野点了点头，嗓音里压着一点难以置信的惊奇：“找着了。

    这儿的地价，低得叫人不敢信……比我们国内那铺子，便宜了足足九成。”

    

    陈箫没接话。

    

    这地方本就没人稀罕什么地段，价钱自然抬不上去。

    

    田野又接着说：“钱已经付清了，现在那儿是咱们的。

    接下来只要收拾收拾，摆上柜台就能开张。

    我想……从国内再请几位雕玉的师傅来。

    工钱给高些也无妨，毕竟是远渡重洋的活儿。

    再说，石头咱们自己就有，不费本钱。”

    

    陈箫“嗯”

    了一声，算是应下。

    

    “师傅的事，我来张罗。

    你们只管把铺子收拾出来。”

    

    两人脸上倏地亮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

    

    没再多话，她们转身便往外走，几个沉默的汉子跟了上去——那是陈箫安排的人。

    

    **浑身像被拆过一遍似的。

    

    陈箫这时却往珠宝商的住处去了。

    

    敲门声响起时，他正陷在沙发里，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

    从矿场回来不过几个小时，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

    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走廊的光切进昏暗的房间，勾勒出陈箫立在门框里的轮廓。

    

    “就不能让我喘口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声音里拖着疲惫的尾音，“这副身子骨快要撑不住了。”

    

    陈箫的手落在他肩上，力道不轻，带着某种惯有的、近乎戏谑的意味。”原来你也会喊累。”

    那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调侃，“说正事。

    我需要人手，懂雕刻的，会开石的。

    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箫脸上停留片刻。

    对方的神情是少有的肃然，没有平日那些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行业，我踏进来日子尚短。”

    陈箫继续说下去，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认得我的人不多，肯来的更少。

    得借你的名字，你的路子。”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他消化着这段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粗糙的纹理。

    几秒钟后，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中骤然亮起，映亮了他半张脸。”交给我吧。”

    

    就在他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陈箫的声音又插了进来，不高，却足以让他动作一顿。”店里有你一份。

    我记着。”

    

    他咧开嘴，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尾，没出声，只朝陈箫竖起拇指。

    电话接通了，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着听筒交代起来，语速快而清晰，偶尔夹杂几个行业里才懂的行话。

    通话结束得很快，他按下挂断键，转身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布料发出闷响。”妥了。

    人已经在路上了，最迟后天到齐。

    这下，我们的店可以动起来了。”

    

    陈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两人在门口分开，各自没入走廊两端相似的房门后。

    

    两天后的傍晚，消息传了过来。

    田野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说人都到了，安排在临时的住处。

    又说，城东那间空了很久的铺面，已经彻底收拾出来，灯亮着，货架是新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漆味。

    

    石屑在刻刀下簌簌飘落，像一场细密的灰雪。

    陈箫站在新铺子的后院，看着那些老师傅将灰扑扑的石头剖开，露出里面温润或璀璨的光。

    他不久前才把隔壁那栋两层小楼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