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几天工夫，在四周转悠，想寻个空子。

    可没多久，这念头自己就凉了。

    对面显然学乖了——自从上回那场火之后，警戒就严了。

    常能看见那个叫阿亮的带着人，在店铺附近来回走动，防的就是有人使坏。

    阴差阳错地，他这个心思还没成形，就被堵了回去。

    

    他只好把这点不甘暂时按下去，转起了别的念头。

    

    那天和街坊闲聊，无意间听说，对面老板陈箫的女友叫田野，店里日常就是她在打理，算是个老板娘。

    听到这儿，他匆匆结束了谈话，转身回了自己店里。

    

    门关上，他开始琢磨这件事。

    

    而此时的陈箫，对即将逼近的暗处算计一无所知。

    他觉得店里诸事已顺，正盘算着，该带田野和何馨她们回国一趟了。

    

    珠宝大亨得知他这个打算，倒是十分高兴。

    

    珠宝大亨本想随陈箫一同离去。

    

    陈箫却抬手制止了他。

    若是这位贵客突然消失，春天珠宝店的掌柜必然起疑。

    珠宝大亨闻言，脸色沉了下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陈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对方紧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春风从街角卷来几片碎纸。

    春天珠宝店的掌柜此刻正站在后堂暗处，指尖摩挲着一块冷硬的玉牌。

    他不知从何处听来了风声，关于北方那位原石商人田野的旧事。

    一个念头像毒藤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思绪。

    

    何必费神周旋？他盯着窗外晃动的灯笼影子。

    花些银子，让那个人彻底消失，岂不干净？

    到时候，陈箫便只能听从摆布。

    要他掏钱便掏钱，要他滚远便滚远。

    掌柜的喉间滚出一声低笑，那声音闷在胸腔里，带着些许痰音。

    他仿佛已经看见事情如他所愿发生。

    

    **念头既生，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动用了些见不得光的关系，几经辗转，联系上了城里近来风头正劲的那伙人。

    那是个新崛起的帮派，根基不深，手段却狠。

    掌柜自知身份不够，见不到那位神秘的龙头，便只寻到了龙头身边一个能说上话的亲信。

    

    事情交给那人去办。

    他对自己说。

    多撒些银钱，总能买来利落。

    

    他将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推过去，压低了嗓音交代几句。

    亲信接过那袋子，指尖掂了掂分量，没多问什么。

    

    掌柜不知道，那帮派里坐着的人，名叫阿亮。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番动作，恰如昏了头的雀鸟，直直撞进猎人事先张好的网里。

    那亲信听完他的要求，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随即垂下目光，将所有情绪掩在恭顺的表象之下。

    他收好钱袋，语气笃定地做了保证。

    

    掌柜匆匆转身离开，鞋底敲在青石板上，声响渐远。

    他没能回头，也就没看见身后那人脸上缓缓浮起的一抹讥诮。

    

    亲信捏着意外得来的横财，指腹擦过粗糙的布袋纹理，转身便往更深处的院落走去。

    帘子掀开，他将事情原原本本禀告给了阿亮。

    

    阿亮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起身出门。

    

    陈箫见到阿亮突然找来时，正擦拭着一柄 ** 。

    他停下动作，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清晰的疑问。

    

    阿亮推门进来时，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箫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他。

    

    “怎么了？”

    陈箫问。

    他注意到阿亮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你很少这样。”

    

    “出事了。”

    阿亮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我手下的人今天上午被找上门——春天珠宝店那位老板，塞了一笔钱给他。”

    

    陈箫没说话，只是将身体往后靠了靠。

    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条件是，”

    阿亮继续说，“让他安排人手，对田野 ** 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