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大亨听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仅仅七天，荣高珠宝的名字就成了过街老鼠。

    人们提起它时总要啐一口，仿佛沾上这个词都会带来晦气。

    

    处理完这桩事，陈箫的日子悠闲了许多。

    他偶尔去珠宝店里转转，或者到公司、仓库看看进展。

    田野和贺繁星那边遇到问题，他也会顺手帮一把。

    

    就在陈箫享受着平静日常的同时，荣高珠宝那位负责人正陷入泥潭。

    这些天，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每次出门都必须用口罩和帽子把脸遮严——过去他总在公司的发布会上露面，太多人认得他那张脸。

    现在，只要被人认出，投向他的只有鄙夷的眼神。

    

    荣高珠宝那位主事者终于撑不住了。

    

    他必须找到陈箫——除了低头认错，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事情闹到这步田地，除了陈箫的手笔，还能有谁？既然对方能把他推入泥潭，自然也有本事将他拉出来。

    他盘算得很清楚：只要陈箫肯点头，一切都还能挽回。

    

    办法已经在他心里反复打磨过许多遍。

    他要请陈箫亲口承认，那段流传甚广的录像不过是技术拼接的产物，从头到尾没有半帧真实。

    只要陈箫站到镜头前，用那张脸、那种语气解释一遍，网络上的 ** 便会渐渐平息。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念头既定，他便动身去找人。

    

    第一站是城郊那座庞大的仓储中心。

    那是陈箫与几位珠宝业巨头共同搭建的供应链枢纽，钢铁骨架撑起的空间里堆叠着无数货箱，叉车在通道间嗡嗡穿梭，工人们埋着头清点、搬运，没有人抬眼看他。

    空气里弥漫着纸箱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他站在入口处张望许久，最终确认陈箫不在这里。

    

    这本该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类日常运营的琐碎，陈箫早已交给那位叫贺繁星的助手打理。

    听说她每周只来两回，今天显然不是时候。

    

    他空手而归，却在翻找旧物时忽然记起一样东西：一张名片，边缘已经微微磨损，是上次合作时陈箫随手递来的。

    他捏着那张硬纸片，指尖有些发颤，立刻按下那串号码。

    

    听筒里的忙音拖得很长，一声，又一声，始终无人接听。

    

    就在失望像潮水般漫上来时，另一个细节从记忆深处浮起——似乎在某份文件的末尾，陈箫曾留下过一个住址，作为紧急联络之用。

    他转身冲回公司，在堆积如山的档案柜里翻找，纸张哗啦作响，直到那份泛黄的合同出现在眼前。

    地址那一栏的字迹清晰依旧。

    

    他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引擎在夜色里低吼，车窗外的街灯连成流动的光带。

    不过二十分钟，车已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他顾不上等电梯，沿着楼梯快步向上，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急促。

    最终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

    

    敲门声又急又重。

    

    门开了。

    陈箫站在门内，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先是一怔，随即认出了来者。

    

    那张脸上原本的疑惑，在瞬间冻结成冰。

    

    门被推开时，陈箫没有抬头。

    他听见脚步声停在办公桌前三尺远的地方，一股混合着汗味与廉价古龙水的气味飘过来。

    他这才抬起眼睛，目光像冰锥一样钉在来者脸上。

    

    “这里不接待访客。”

    陈箫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荣高珠宝的那位负责人肩膀缩了一下。

    他手指绞着西装下摆，喉结上下滚动几次，才挤出声音：“陈先生……我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皮鞋在地板上刮出细微的嘶声，“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全家老小都得睡大街了。”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

    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叹息。

    他盯着对方额角渗出的汗珠，看了足足十秒钟。

    

    “你的死活，”

    他慢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