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陈箫靠在椅背上。

    

    荣高珠宝那边的人，绝不会轻易罢手。

    

    既然找过了田野，下一个目标，多半就是贺繁星。

    

    念头一转，他站起身。

    

    那人从田野那儿离开，此刻应该正赶往供应链仓库。

    贺繁星今天在那儿。

    

    衣架上抓起外套，车钥匙在手里叮当作响。

    陈箫快步下楼，引擎声划破了 ** 的寂静。

    

    贺繁星和田野不同。

    

    田野心里有主意，行事果决。

    贺繁星却像温室里的花，经不起风吹。

    那人若是在她面前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她心一软，必定会来找自己求情。

    

    到时候，应还是不应？

    拒绝了，怕她难过；不拒绝，又怎能轻易放过那人。

    

    车轮碾过潮湿的路面，傍晚的天色灰蒙蒙的。

    仓库高大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贺繁星正在一排货架间低头记录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倏地亮了。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里带着雀跃，“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陈箫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神情，只得点了点头。

    

    两人在堆满箱笼的通道里慢慢走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箱和油墨气味。

    脚步声在空旷的屋顶下回响。

    

    走了几圈，陈箫停下脚步。

    

    该走了。

    他想。

    那人若要来，早该到了。

    这么久不见踪影，或许今天不会来了。

    

    陈箫推开仓库铁门时，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

    

    他眯起眼，认出了那辆缓缓靠近的车——荣高珠宝的人终究还是找来了。

    

    陈箫没动，就站在水泥空地上，看着那辆车停稳。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对上他目光的瞬间，肩膀明显绷紧了。

    那人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车钥匙，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还真不肯放弃。”

    陈箫先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惜，劲使错了地方。”

    

    风卷起地面的沙尘，扑在两人裤脚上。

    

    “求饶没用。”

    陈箫接着说，“费这些心思，不如早点认清现实。

    上次我就说过，别指望我松口。”

    他往前走了半步，影子斜斜压过对方鞋尖，“离田野和贺繁星远点。

    再让我看见你靠近他们——”

    

    话没说完，但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现在就走。”

    陈箫转身，朝自己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的地方，以后别出现。

    偶然撞见了，代价你付不起。”

    

    他拉开车门，贺繁星坐进副驾。

    引擎发动，尾气散进暮色里。

    

    荣高珠宝的负责人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拐出街角。

    他忽然笑出声，肩膀抖得厉害。

    原来坚持到头，也不过是让自己看清结局。

    

    也好。

    

    他摸出手机，屏幕光映亮半张脸。

    股份跌就跌吧，变卖的钱够躲去别处生活了。

    不惹事，不露面，后半生总能图个清净。

    

    当晚他就拟好了出售协议。

    

    陈箫送人回家后，直接回了公司。

    办公室灯亮到深夜，报表一页页翻过去。

    毕竟挂着老板的名字，太久不露面，总会惹来不必要的猜测。

    

    陈箫合上最后一份报表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他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闯进来的，脸上泛着红光，呼吸都有些急促。

    陈箫停下动作，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看来，这位老朋友又捡到了什么别人不要的便宜货。

    

    “什么事让你乐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