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在过分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李熏轩。”

    陈箫说。

    他停顿了片刻，像在确认某个早已准备好的句子，“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柜台后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短，短到几乎像是错觉。

    贺繁星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更像某种确认后的放松。”猜到了。”

    她说，目光转向李熏轩，语气温和了些，“他这个人，有时候挺愣的。

    你能看上他，不容易。”

    

    田野接过了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玻璃台面：“既然选了，就别委屈人家。”

    这话是对陈箫说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明了的事。

    

    陈箫听着，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但那些话顺着耳朵滑进去，找不出刺。

    他只能点头，一下，又一下，很重。

    

    铜铃又响了。

    有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了贺繁星鬓边一缕碎发。

    陈箫看着那缕头发晃了晃，忽然意识到此刻该说些什么——在李熏轩那双逐渐浮起疑惑的眼睛彻底清明之前。

    

    他转向她。

    李熏轩正微微偏着头，等待的姿态，像一株感知到风向变化的植物。

    

    “有件事，”

    陈箫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干涩，“得让你知道。”

    

    店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或许是云遮住了太阳。

    李熏轩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问：“什么事？”

    

    陈箫的视线扫过柜台后的两人，又落回她脸上。

    那两个人的存在此刻如此具体，具体到无法用任何含糊的词语带过。”你看见的，”

    他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慢，“我常和她们在一起。

    这其中的关系……我想你应该能感觉到。”

    

    话音落下，檀香的味道忽然浓烈起来。

    

    李熏轩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她看着陈箫，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你们……该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陈箫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是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

    他说，“她们都是。”

    

    停顿片刻，他补充道：“我觉得应该先告诉你。

    这事……毕竟不是小事。

    我不想你从别人那里听说，那样可能更不好。”

    

    李熏轩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勉强。”难道现在听你说，我就会觉得好受些吗？”

    她移开视线，望向别处，过了几秒才又转回来，“算了。

    既然她们都没说什么，我还能有什么意见？我接受就是了。”

    

    陈箫看着她，再次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多解释反而显得多余。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定了下来。

    

    后来陈箫做东，请几位女士吃了顿饭。

    席间气氛谈不上热烈，但也算平和。

    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了。

    

    ***

    关系确定的消息，不知怎的，还是传到了珠宝大亨的耳朵里。

    

    当晚的酒桌上，几杯下肚，话题便绕到了这上面。

    

    “行啊你，”

    珠宝大亨晃着杯里的冰块，语气里带着调侃，“居然让个小姑娘给收编了。”

    

    陈箫苦笑，摇了摇头。”什么收编不收编的，不过是彼此都觉得合适罢了。”

    

    “得了吧，”

    对方显然不信，“无缘无故的，你能突然转了性子？前阵子不还对人爱理不理的么？中间肯定有事儿。”

    他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让我也听听。”

    

    陈箫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沉默了片刻。

    

    “得从那天去游乐场说起，”

    他终于开口，语速很慢，“我带田野和贺繁星他们去的。

    晚上……李熏轩非要拉我去看场电影。

    我推不掉，她那个劲儿你也知道，缠得人没办法。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