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 ** 的剑，确实有些特别。”

    

    对面。

    

    温华听见“ ** ”

    三个字，先是一顿。

    

    接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从胸口漫开。

    

    被人这样称呼，倒是头一回。

    

    不得不说，听着确实顺耳。

    

    他抬起眼，看向月姬，神色难得认真起来：

    “月姬姑娘。”

    

    “就冲你这一声公子——我温华这辈子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摸到剑仙的门槛。”

    

    旁边的徐风年顿时笑出声：

    “温兄！”

    

    “在那之前，不如先把你身上那几处伤养好？”

    

    温华立刻横了他一眼：

    “姓徐的，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我至于弄成这样？”

    

    指尖悬在温华额前半寸处停住。

    萧晨的袖口纹丝不动，连风都绕开那片衣料流动。”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温华向后缩了缩肩。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干：“殿下，这实在……”

    

    “一品以下的伤，不值得记挂。”

    萧晨截断他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是宽慰还是陈述事实。

    他的指尖终究落了下去，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眉心。

    

    温华先是感到一点微温。

    那温度从接触点渗进去，不是药汤的滚烫，也不是炉火的烘烤，更像是冬日里忽然推开一扇朝南的窗，整片阳光毫无预兆地泼在脸上。

    随后这暖意向下淌，沿着骨骼的缝隙，漫过每一处淤塞与裂痕。

    他听见自己身体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断裂，而是某种紧绷的东西正在一节一节松开。

    肩胛处 ** 辣的刺痛消失了，肋间的闷堵感化开了，连丹田里那团始终凝滞的气息也开始缓缓转动。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手背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最后只剩淡粉色的新肉。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那里原本该有一道从颧骨划到下颌的刀痕。

    

    什么都没有。

    皮肤光滑，连疤都没留下。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是老黄。

    这老人盯着温华的脸，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了些，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徐风年则是直接愣在原地。

    他眨了两次眼，目光在温华身上来回扫过，最后停在萧晨那只刚刚收回的手上。

    那只手很白，指节分明，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袖口边，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

    

    “萧……”

    徐风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萧兄，我这一路颠簸，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指了指自己眉心，“这儿，也给我来一下？”

    

    老黄咳嗽了一声。

    那咳嗽声短促而刻意，像在提醒什么。

    但徐风年没回头，依旧眼巴巴望着萧晨。

    

    萧晨的目光从徐风年脸上滑到老黄身上，又落回徐风年那儿。

    他忽然笑了笑。

    不是先前那种礼节性的弧度，而是眼里真正浮起一点很淡的兴味。”你们两个倒不客气。”

    

    “机缘摆在眼前，客气才是傻子。”

    徐风年答得理直气壮。

    

    老黄这时也往前挪了半步。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徐风年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萧晨，意思再明白不过。

    

    萧晨没再说什么。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先后在两人额心各点了一下。

    动作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徐风年只觉得额前一凉，像是早春的雨丝忽然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温度，凉意就已经渗了进去。

    随后是困倦——不是疲惫加重的那种困，而是长途跋涉后终于躺进柔软被褥时，浑身骨头都发出叹息的那种松懈。

    他不由自主闭上眼，听见自己胸腔里积压许久的浊气正缓缓往外吐。

    

    老黄的感受更清晰些。

    他感到那股凉意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