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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多少人愿意正面迎向那股正在膨胀的力量。
但离阳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这一点,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皇位悬而未定,龙椅前人影幢幢。
赵武此刻的身份,终究只是众皇子之一。
他的名帖,比不上萧晨,也比不上敖玉。
那两位,一个已是东宫之主,一个受封国号王爵,脚下的路早已铺向最高处。
而赵武呢?
若最终不能坐上那个位置,离阳再如何强盛,于他而言也不过是镜中灯火。
有人垂下眼帘,指腹无声摩过杯沿。
——勇力有余,谋略未见。
离阳席间,赵篆与赵楷同时蹙起眉头。
他们看不透这位兄弟。
是未曾思虑至此,还是明知如此,仍要向前踏出这一步?
殿内的喧哗,在赵武话音落下时骤然凝固。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声响,只余灯烛燃烧的细碎噼啪。
片刻,北莽那位皇子才在寂静中开口。
声调平稳,听不出波澜:
“无论如何,北离王是凭自己突破神游玄境,成就陆地神仙之位的。”
“这已证明他的实力。”
“北离既已确认他的继承身份,便自有其道理。”
比起赵武先前带刺的言辞,这番话已算留足余地。
按理说,点到即止,这场小小的 ** 本该在此收尾。
可赵武却侧过脸,朝北莽席位投去一瞥。
嘴角扯起个不冷不热的弧度:
“你又知道什么?”
“世上有些被称为陆地神仙的,不过是名号响亮罢了。”
殿内温度仿佛骤降。
这话明着指向北莽,可若稍加咀嚼,便能品出另一层意味——
连萧晨那神游玄境的突破,似乎也被罩上了一层疑影。
一语双关,暗刺如针。
当着北莽众人的面如此说话,几乎是将对方的脸面搁在了锋刃上。
北莽席间数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止他们。
南决太子敖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意识到,从踏入这庭院开始,离阳那位大皇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无形的线,将所有人的注意牢牢拴在离阳的方向上。
这哪里是做客?分明是无声的侵占。
“赵武。”
敖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冰层下的暗流。
他将杯中酒液往前轻轻一推,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撞出冷冽的声响。”若是为品酒会友而来,便静心坐下。
此地是南决,”
他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刀锋,“不是你离阳的朝堂。
若忘了为客的本分,南决的驿馆,也不缺离阳这一间。”
话里没有留下转圜的余地。
赵武却笑了。
他在离阳国内树敌无数,凭的便是这份从不收敛的骄狂。
此刻被主人当面斥责,他非但不退,反而将背脊挺得更直。”我说错了么?”
他嘴角噙着讥诮,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敖玉脸上,“你指责我不懂为客之道,莫非南决便深谙待客之礼了?”
这话里,分明还咬着先前那点不痛快。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眼锋一偏,掠向不远处另一张席面。
那位北凉的世子正专心对付盘中炙肉,姿态全无拘束。
赵武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再看那位,说什么龙蛇不居……依我看,不过是物以类聚罢了。”
矛头陡然转向。
席间其余几位年轻王侯原本沉下的脸色,此刻悄然松动,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他们交换着无声的眼神。
来了。
早就听说北离那位王爷不是忍气吞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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