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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赶到,这儿还能剩下什么?”
目光扫过地面凌乱的痕迹,说话的人摇了摇头。
“就算来了,又能如何?”
另一人忽然插话,嗓音干涩:“谁能保证,龙虎山闭关的那位,加上离阳赵氏祠堂里供着的老祖宗,就一定能压住北离那位?”
没人接话。
寂静重新裹住了城墙内外。
四下里目光交错,无人开口。
空气凝滞了片刻。
如今他确实极少亲自拔剑。
但谁又敢忘记——早在触及那道门槛之前,他就已经压得同代无人能抬头。
当世用剑的顶峰那三位,都曾败在他剑下。
更何况如今,他竟以这样的年岁迈过了那道天堑。
那柄名为“天斩”
的剑还在他手中。
昔日的帝剑仙,到了今日只会更加难以揣测。
放眼望去,整座江湖年轻一代里,恐怕也只有他一人……真正有资格与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们平起平坐。
想到此处,不少人的视线掠过赵武那几人,眼神里掺了些说不清的东西,压着嗓子低语:
“过了今天,他这北离王的名号……”
“便再无人能撼动了。”
……
南决城外那一场交锋的结果,根本没有悬念,像一阵掠过低洼地的风,转眼就吹遍了南决每一个角落。
这消息几乎在传入耳中的瞬间,就点燃了所有年轻王侯脑海里的思绪。
最初听说龙虎山四位天师一同南下的时候,对于萧晨,大多数人眼里还带着几分隔岸观火的意味。
只因为那个人……实在太亮,亮得刺眼。
而年少封王的人,往往最不乐意看见旁人独占所有的光芒。
可没过多久,城外传来的战报就像一道劈开阴云的雷,把所有人心里那点未曾明说的念头震得粉碎——北离王麾下的暗河,在南决城外斩了龙虎山四位天师!
消息传开,年轻的王侯们都沉默了。
原先那些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断言龙虎山天师必是萧晨劲敌的声音,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再不敢轻易吐出半个字。
……
南决,扶云小院。
萧晨踏进院门时,一道裹在黑色衣袍里的身影已经静立在树下。
是苏昌河。
看见他,萧晨唇角微扬,毫不掩饰赞许:“这一仗,暗河办得漂亮。”
苏昌河闻言顿时笑出声,声音清朗:“主上过誉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是龙虎山几个老道士罢了,哪里配让主上亲自出手。
若主上解开所有束缚全力施为,神威足以撼动天地——依属下看,这世上根本无人能与主上并肩。”
“呵。”
萧晨低笑一声,没再接话。
毕竟今日这一战,暗河确实给他长了脸。
表面是江湖恩怨江湖了结,可其中牵扯,早已蔓延到看不见的深处。
众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离阳王朝便动不了萧晨分毫。
就像眼下这局面。
谁不知道暗河背后站着谁?可没有凭证,谁又能当面质问?
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离阳王朝先一步摆开了阵势,若不想颜面扫地,便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
萧晨摇了摇头,暂且将思绪收回,视线落在苏昌河身上。
“大家长。”
“属下在。”
苏昌河脊背微微一挺,声音肃然。
萧晨唇角浮起很淡的弧度:“近来你一直用真气温养掌劲,阎魔掌……快到反噬的时候了吧?”
苏昌河怔了怔。
他没料到萧晨会突然问起这个。”殿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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