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死，牵动的是整片疆土的未来。

    

    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哼声，从赵宣素的鼻腔里挤出。

    他和赵黄巢都没有再开口，沉默本身便是一种决断。

    此事终了之后，针对望城山的种种布置就该提上日程了。

    那座山门即便最终化为废墟，也是今日种下的因果。

    

    “二位。”

    

    一道声音打断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从高台的方向传来。

    

    萧晨不知何时已完全挺直了脊背。

    一股灼热、锐利、仿佛实质般的气息从他身躯内部升腾起来，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苏醒。

    

    “你们的废话，是否太多了些？”

    

    他的目光掠过两位龙虎山祖师，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里面混杂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一种近乎跋扈的自信。

    

    “对付你们这样的角色……”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所有人耳中。

    

    “难道还需要劳动他人吗？”

    

    场间先是一静，随即涌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谁也没想到，在两位道门祖师的威压之下，这位北离王竟敢吐出如此狂妄的言辞。

    不仅要以一敌二，言语间更是将龙虎山两位至高存在，贬低到了尘埃里。

    

    这是何等的放肆？又是何等的胆魄？

    赵黄巢与赵宣素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或许听清了每一个字，但话语中的含义却让他们一时难以反应。

    赵宣素眯起了眼睛，声音里透出寒意：“你……方才说了什么？”

    

    萧晨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了。

    

    看来，对方仍旧未能明白彼此之间的差距。

    

    “我说，你们是庸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

    

    “活了这么长的年月，历经了江湖上最波澜壮阔的时代。

    那是个英雄与豪杰如同星辰般接连升起的年代。”

    

    “而你们呢？蜷缩在龙虎山的深处，守着那点清静无为的旧梦，连迈出山门去真正看一眼天下的勇气都丧失了。

    这个时代给予的一切可能，都被你们白白浪费了。”

    

    “王仙芝纵横天下时，你们可曾向他递出一剑？拓跋菩萨威压北莽时，你们可曾挺身而出？”

    

    他的视线扫过两人逐渐阴沉的面容，最后落下结论。

    

    “这样的人，不是庸才，又该称作什么？”

    

    指尖划过杯沿，萧晨的视线落在赵黄巢脸上。

    

    “陆地神仙怎么修成的，我不懂。”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但若是百年前有我，你们这样的人，大概活不到今天。”

    

    停顿了一瞬。

    

    “天下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赵黄巢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修行超过两甲子，从未被一个不足二十年的后辈用这种眼神打量——那不是挑衅，而是纯粹的陈述，仿佛在点评路边的石头。

    

    “狂妄！”

    

    另一道嘶哑的声音切了进来。

    赵宣素的脸上肌肉抽动着，眼窝深陷。”你见过武帝城那位出手吗？你知道站在王仙芝面前是什么滋味？”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守住龙虎山的气运不散，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你凭什么说这是庸才？”

    

    萧晨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讥讽，反而像听见孩童的争辩。

    

    “因为你们连面对的念头都没有。”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的声响清脆而短促。”不是对手太强，是你们不敢。

    这两者，区别很大。”

    

    风从檐角掠过，带起远处松涛的沙沙声。

    

    赵黄巢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滚，却听见萧晨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稳：

    “至于我——你们既然觉得比我强，那也好。”

    

    他抬起眼。

    

    那一瞬间，屋内的温度似乎骤降。

    不是寒气，而是某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