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招过后他向后跃开，声音沉了下来：“司空城主在前，李城主在后，二位究竟想做什么？”

    

    面纱被扯下。”来向温家主求一件东西。”

    李寒衣说。

    

    “求？”

    温壶酒冷笑，“若是人人都像李城主这般‘求’法，天下岂不乱了？”

    

    剑光再次亮起。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剑尖已经抵住温壶酒的咽喉。

    

    “海月升蓝在哪儿？”

    

    “地府。”

    温壶酒话音未落，一片黑色粉末已扬向她的面门。

    

    掌风从侧面袭来，将粉末全数震向石壁。

    石壁接触粉末的表面开始滋滋作响，缓缓蚀化。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李寒衣身前。

    

    温壶酒连退几步：“萧晨？”

    

    “偷东西罪不至死。”

    来人的声音很平静，“谈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把海月升蓝给我。

    我替你办一件事。”

    

    “我已经说过，”

    温壶酒盯着他，“谁能带回我外甥百里东君，海月升蓝就是谁的。”

    

    温壶酒没应允。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容商量的冷硬：“等你伤好了？天底下拿了东西就翻脸的人还少么？我不信这个。”

    

    “你最好弄清楚，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

    萧晨的语调里掺进一丝轻蔑，可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温壶酒看在眼里。

    他立刻明白，毒已经起了作用。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如此威胁，他心头那股火猛地窜高：“吓我？我在这江湖里打滚的年头，可不是白混的。”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萧晨身后传来。

    李寒衣的剑尖，已经点到了温壶酒的眉前。

    

    “别急。”

    萧晨的手按上她的肩，想让她退后。

    可那只手压下来的力道是虚浮的，带着细微的颤抖。

    

    李寒衣猛地转过头。

    

    她看见他发黑的嘴唇，和眼底蛛网般蔓延的血丝。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冲上她的头顶，几乎要撞碎理智的屏障。

    

    “温壶酒！”

    她厉声喝道。

    这一声之后，她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仿佛成了另一个人。

    

    站在一旁的司空长风心头剧震。

    他认得这剑意，却感到无比陌生。

    这早已超越了止水剑法那三重众所周知的境界——看山是水，看水是山；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终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在那之上，传说还存在着触碰天道的剑境，若能踏入，便是玄游之门。

    

    院外的人虽不懂门道，却也看见天色骤然阴沉，风里带着不祥的呜咽，都觉出大事不好。

    

    温壶酒的喉咙发干，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爬上来。

    半步神游要杀他一个逍遥天境，本就简单，若对方当真迈过了那道门槛，自己与路边的虫蚁又有何分别？

    “我死了，他中的毒就没人能解了！”

    见那剑势未收，他急忙喊道，“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海月升蓝，我给你！”

    

    “寒衣……别……”

    萧晨用尽力气攥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回来。

    

    但此刻的李寒衣，仿佛一只脚已踏进神游玄境，另一只脚却陷在幽暗的泥沼里。

    从前她修炼止水剑法，靠的是斩断尘念；如今心里装了一个人，走的竟是完全相反的路。

    此刻她究竟是攀上了巅峰，还是坠入了深渊，连她自己恐怕也分不清。

    

    “寒衣！醒醒！”

    司空长风手中的乌月枪一横，身影已挡在温壶酒前面。

    

    温家宅院外，早已被前来赴英雄宴的各路人物围得水泄不通。

    天色异变，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只是谁也猜不透，那正在破境的关键人物究竟是谁。

    

    “是温壶酒吗？他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