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八章 双线暗战(下)  暴兽神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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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而邪恶的红光。基鲁将这条疯狂扭动的塑胶小蛇高高举起,他那张瘦削的脸上,配合着那狂热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夸张的、无声的、模仿蛇类吐信的“嘶嘶”表情。然后,他猛地一挥手,将那扭动的小蛇,直直地朝班特兹甩了过去。

    那塑胶小蛇在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毫无力道可言的抛物线。

    班特兹面对这朝自己飞来的不明物体,身体先于大脑,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那紧握的、蓄势待发的右拳,下意识地,一拳横挥。拳风凌厉,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啪!”

    一声清脆的、塑料与拳头碰撞的声音。那条色彩斑斓的、疯狂扭动着的小蛇玩具,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拳,干脆利落地打飞了出去。它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更加失控的弧线,远远地飞出了擂台范围,落入了观众席前排的某个角落,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几声被逗乐的轻笑。

    班特兹保持着那个出拳后的姿势愣在了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毫发无伤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那塑胶小蛇飞出去的方向,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困惑达到了顶点。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刚才那个……算是攻击吗?用一条玩具蛇扔人?这算什么招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问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最核心的问题: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基鲁没有立刻回答。他眼神中的锐利又毫无征兆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空洞的涣散。他用那沙哑的、仿佛声带已经生锈的嗓音,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与眼前的一切都毫无逻辑关联的问题:

    “你觉得……云彩,是什么味道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颗投入思维深井的陨石,在班特兹那简单而直接的意识中,激起了完全意料之外的、巨大的涟漪。他愣住了。不是因为没有听清,而是因为这个问题的性质,完全超出了他对于“擂台上可能发生的对话”的全部想象。

    啥?

    云彩……的味道?

    班特兹皱起了眉头,那张憨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深度思考”的、凝重的表情。他不再去想什么比赛,什么招式,什么对手。他全部的、虽然不算灵光但极其专注的脑力,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诗意和荒诞的问题,给彻底占据了。他抽了抽鼻子,仿佛真的在空气中,试图捕捉到一丝属于云彩的气味分子。沉默了良久,他才抬起头,用一种不太确定的、但极其认真、仿佛在宣布一项重大科学发现般的郑重语气,回答道:

    “哦……我……我觉得,可能,像。”

    基鲁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他没有对班特兹的答案做出任何评价,甚至没有点头或摇头。他只是歪了歪头,那头乱发随之向一侧倾斜,仿佛他的脖子无法长时间支撑那颗脑袋的重量。然后,他再次开口,用同样沙哑的、毫无起伏的语调,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石头,会做梦吗?”

    班特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比面对任何强大对手时都要更加深刻的、纯粹的、哲学层面的挣扎。

    石头……做梦?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家乡那条干涸的河床边,捡到的那些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它们……会做梦吗?

    这个显然有些“深奥”的问题,让这个以行动力而非思考力见长的格斗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长时间的、如同老僧入定般的深度沉思。擂台上的时间,仿佛在他紧锁的眉头间,凝固了。

    就在裁判终于忍无可忍,准备上前打断这场已经彻底偏离轨道的“比赛”,观众席上的骚动和憋笑声也越来越难以压制时,班特兹终于,结束了这场可能耗尽了他一整年思考份额的脑内风暴。他抬起了头,那双原本只有纯良和困惑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闪烁着一丝顿悟后的、澄澈的光芒。他望着基鲁,用一种不太确定的、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存在于他内心深处的、最隐秘的猜想般的语气,缓缓地、郑重地,回答道:

    “可能……会吧。”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着自己那并不丰富的词汇,去描述一个极其抽象的概念,“或许……它们睡着了,就是石头。醒过来……可能就是……一座山?”

    这个答案,天真,质朴,毫无科学依据,甚至逻辑上都显得有些跳跃。但它却带着一种来自未被世俗知识和理性框架所污染的、纯粹直觉的、如同古老神话般的、质朴的诗意。仿佛在班特兹的理解中,“石头”与“山”,并非截然不同的两种事物,而是同一种伟大存在的、两种不同的存在状态——如同“沉睡”与“苏醒”。

    基鲁那双空洞的眼睛,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似乎,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这一次,那闪烁持续的时间,比上一次,要久了那么一丝。他没有再继续提问,只是歪着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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