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堕落之后,他仍然保留着那件灰色的、破旧的、洗得发白但依然整洁的道场服。这是他对“过去”的最后一丝眷恋,对“自己曾是怎样的一个人”的最后一点记忆,对“那个地方”的最后一份归属感。
他步
兰德斯下意识地收敛了防御姿态——能量护罩缓缓消散,充能大盾恢复成机械阔剑,兽魂战铠从重装驻防形态切换回了普通战斗形态。
尽管能量护罩和充能剑盾悄然消散,但他全身肌肉依旧紧绷——本能不允许他在哪怕再无威胁的敌人面前完全放松警惕。他的每一块肌肉都保持在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超感知依然在持续运行,能量回路依然处于待命状态。
兰德斯将警惕的目光投向加里,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危险吗?需要阻止吗?”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泪水决堤般涌出。
模糊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个一步步靠近的、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破碎不堪、形销骨立的师兄。
基鲁终于走到了加里面前。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兰德斯的呼吸。他的胸部几乎看不出起伏,他呼出的气体几乎没有温度,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需要呼吸——或者说,他的身体已经算是不再“活着”了。
他伸出那只布满可怕伤痕与变异组织、抑制不住剧烈颤抖的手。
那只手极其缓慢地伸出,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然后用指腹,为她拭去了脸颊上温热的泪珠。
但这生涩的擦拭中,却蕴含着一种超越言语、令人心碎的温柔与歉意。
“自爆啊!
“快给我爆啊!为什么停下!
“你这废物!!!”
随即,他将这张承载了太多重量的纸片,
他的喉咙剧烈起伏,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喘息声——那些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来,沙哑而低沉,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是在与死亡拔河,每一次呼气都是在向生命告别。
嘴唇翕动着,试图拼凑出完整的语句——他的嘴唇在动,可以看出来他确实在努力地发出声音,但那些声音是不成形的、破碎的,如同从废墟中挖掘出的碎片,需要被捡拾、清理、拼合,才能呈现出原本的模样。
最终,他像是榨干了灵魂深处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断断续续地,挤出了破碎的音节:
“师妹……最后的……传承……交给……你了……”
那双原本被疯狂和混乱充斥的眼睛,此刻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刹那的清澈与平和。
疯狂与混乱消失了。那双眼睛变得清明、宁。那对澄清的眼眸中最后留下来的光芒,不再是毁灭、愤怒、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大彻大悟。
他凝视着加里,脸上艰难地拉扯出一个扭曲却无比真挚、充满了解脱与慰藉的微笑。
他的面部肌肉已经严重损伤,做不出完整的、标准的笑容。但他的嘴角确实在向上扬起,他的眼角确实在向下弯曲,他的表情确实在向“微笑”的方向发展。那个笑容是扭曲的、诡异的、不符合人类美学的,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那是一个笑容。一个释然的、解脱的、感谢的笑容。
“不用……为我们……伤心……已经……足够了……”
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低语。
随着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就像是有一颗微型炸弹在他心脏里爆炸一般!
道道漆黑如墨、浓稠得化不开的能量流质,不受控制地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处伤口中疯狂涌出!那些能量的颜色是一种绝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如同一个个微型的黑洞,从他身体的每一个开口和破损处向外喷涌。
它们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在他的皮肤表面凝结成黑色的液滴,然后沿着身体向下流淌。
它们从他的伤口中涌出,如一条条黑色的蛇,从创口缝隙中钻出。
它们从他的口、鼻、耳中涌出,从他的眼角溢出,如同他身体的每一个出口都在向外排放着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黑暗的物质。
他的身躯,连同那刚刚回归片刻清明的灵魂,在这绝望的黑色流质中开始飞速崩解,就像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在黑色流质涌出的过程中被掏空了,那曾经支撑着他的骨架、维持着他的肌肉、跳动过的心脏、思考过的大脑,都已经在那黑色洪流中被溶解、被吞噬、被带走。
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般一层层、一片片地从体表剥落,被风带走,散落得到处都是,剥落,消融,蒸发。
最终,彻底消散在弥漫的尘埃和清冷的月光之下。
再没有留下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刚才那悲壮而温柔的一幕,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而那张尚残留着一丝体温的、承载着未知秘
——————————
战场之外,位于“兽之尊座”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