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低低咳了两声。

    干哑的咳嗽声撕开空气。

    木杖敲击地面的节奏由远及近。

    宇智波富岳抬起眼帘。

    不必辨认，他已知道来者何人。

    又是志村团藏。

    那道裹着绷带的身影刚踏入视野，富岳便率先开口，声音像淬过冰的刀刃：“火影辅佐大人，这次又是奉了谁的命令，勒令宇智波全员不得离村？上回死了四代目，这回该轮到三代目了吧？呵，我是不是该提前称您一声五代目？”

    团藏的脊背骤然绷紧。

    那句话像一根楔子，猝不及防钉进他呼吸的间隙。

    说话的人真是富岳？

    该不会是宇智波枫楠用了变身术，故意在这儿等着他？

    短暂的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团藏缓缓吐息，每个字都压得低沉：“宇智波富岳，你究竟想做什么？”

    “您两只眼睛都还好使吗？”

    富岳的语调没有半分起伏，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扎过去，“我要去支援我族的副族长。”

    团藏喉头一哽，几乎被这句话呛住。

    什么叫两只眼睛——他根本就没瞎！

    周围隐约传来抽气声。

    旁观的忍者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种字字带刺、句句剜心的说话方式，向来是那位副族长的标志。

    如今竟从一向沉郁的族长口中吐出，简直像换了个人。

    阴影角落里，宇智波鼬微微蹙眉。

    父亲的变化太突兀了。

    若说因为枫楠的出现，让父亲有所动摇，尚在情理之中。

    可眼前这个锋芒毕露、言语如刀的人，陌生得让他脊背发凉。

    止水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族长是不是受了什么 ** ？”

    “这话你该去问枫楠哥。”

    鼬的嘴角扯了扯，“反正每次面对他，明里暗里总逃不过一顿讥讽。

    他折磨人的本事，怕是六道仙人也自愧不如。”

    止水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准离村。”

    团藏的声音重新冷硬起来，像生锈的铁器相互刮擦，“宇智波富岳，只要你敢踏出村子一步——”

    “轰！”

    一团炽烈的火焰毫无征兆地炸开，直扑团藏面门。

    仓促间他只能狼狈后撤，衣角已被燎出焦痕。

    “团藏大人！”

    根部忍者瞬间围拢，将首领护在中心，与宇智波的族人们对峙。

    只是在宇智波的族地，面对那些写轮眼中流转的暗红，他们的气势终究矮了一截。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团藏。”

    富岳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上一次，因为你那道命令，宇智波背负了多少非议？这一次，我族的副族长正在外面血战，你竟还敢来拦？怎么，木叶是打算对宇智波动手了？”

    他忽然抬高嗓音，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荡开：

    “那就来吧——做上一场！”

    四周不知何时已聚拢了许多忍者。

    那些目光落在团藏身上，像冰冷的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

    许多目光低垂着，避开交锋的中心。

    比起那个姓氏带来的隔阂，某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更让人脊背发凉。

    至少，前者不会轻易夺走性命。

    而后者……“忍之暗”

    的名号并非虚设，你不知道哪一次转身，就会坠入永恒的黑暗。

    尤其是那些依靠独特血脉传承的家族。

    山中一族尚能依靠世代牢固的同盟，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油女一族的处境则艰难得多，若非近年家族中崛起了一位足以震慑各方的强者，他们的后代恐怕早已成为他人肆意攫取的资源。

    此刻，宇智波的族长竟将那样决绝的话语掷在了地上。

    他想点燃战火吗？最近被各种变故惊扰得心神不宁的人们，眼中涌起压抑不住的怒意。

    没有人愿意看见村子被硝烟吞噬。

    站在目光焦点的男人，神情却异常平静。

    既然无论如何也无法扭转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那么，能将阴影中的那位一同拖入泥潭，未尝不是一种公平。

    “宇智波！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厉喝划破了凝滞的气氛。

    两位顾问长老疾步而来。

    其中那位女性长老的眼神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厌弃，声音冰冷：“你们真以为，在木叶可以肆无忌惮吗？”

    “肆无忌惮的，究竟是谁？”

    宇智波的族长迎上她的视线，语调平稳却带着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