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也显出不易察觉的佝偻。

    短短数日，时光仿佛从他身上粗暴地抽走了十年。

    “怎么？”

    三代目揉了揉太阳穴，嗓音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认不出了？”

    “不……只是……”

    止水低下头，喉结滚动，将后半句哽咽压回胸腔。

    “好孩子。”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那气息里浸满了疲惫，“最近的事，太多了。”

    止水的指节捏得发白。”这一切……都始于宇智波。

    是我们的罪过。”

    “是始于宇智波。”

    火影没有否认，话锋却陡然一转，“可该怪宇智波么？该怪团藏，也该怪我。”

    “您怎能——”

    “因为我是火影。”

    猿飞日斩截断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像石碑落地般沉硬，“坐在这个位置，就得扛起这片天崩地裂。”

    止水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不该是您来扛。”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祸源是宇智波枫楠。

    火影大人，我会亲手……了结这个祸端。”

    *

    几片枯叶粘在窗棂上，被风扯得簌簌作响。

    枫楠听着属下的汇报，眉梢一点点挑了起来。

    “猪鹿蝶三家，”

    他指尖叩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表态？还捎上了油女和犬冢？”

    稻火向前半步，压低声音：“机会难得。

    我们是否需要……添一把火？”

    枫楠没有立刻回答。

    他推开窗，傍晚潮湿的风灌进来，带着远处训练场隐约的苦无碰撞声。

    “火啊……”

    他望着天边渐次熄灭的霞光，像是自言自语，“有时候，看着别人点燃的柴堆，比亲自划火柴……更有趣，不是吗？”

    枫楠摇头的动作干脆利落，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按原计划走，别管他们。”

    先前被他执过手的那位女子——宇智波白叶，细长的眉微微拧起。”那三家呢？也不理会？”

    “理会做什么？”

    枫楠语气随意，“本就当他们是敌手，如今他们选了另一条道，说不定能与我们同行一阵，怎么算都不亏。

    最坏也不过回到从前。”

    白叶的声音里透出不满：“你还是要在这时候离开村子？”

    “没错。”

    枫楠伸出手指，轻轻托起白叶的下颌。

    她的皮肤光洁微凉。

    他嘴角噙着笑，目光却不容置疑：“我说了，计划照旧。

    谁都不许有异议。”

    稻火几人交换眼神，齐声应下：“明白。”

    一旁的八代低低叹了口气。”这机会确实难得，若能抓住……”

    “机会往后多的是。”

    枫楠截断他的话，“眼下宇智波一步都错不得。

    稳扎稳打才是正理。

    谁能保证那三家的事不是个圈套？”

    “是。”

    “我让你们查的消息呢？”

    “在这里。”

    八代递上一卷轴轴，面上带着疑惑，“大人，邪神教不过是个偏门小派，您怎么会对他们上心？”

    ***

    “你们不明白。”

    枫楠展开卷轴，目光扫过上面密布的字迹，喉间逸出一声低笑。”这里头，或许藏着让我更强一步的钥匙。”

    邪神教，不死之身。

    若是将他们“吞下”

    ，自己体内那株神树，会不会有新的变化？

    记忆里那个叫飞段的家伙，他所拥有的究竟是磅礴的生命力，还是某种不死的秘术？

    还有草之国。

    印象中那里似乎残留着漩涡一族的后人。

    她那身澎湃的生命能量，神树应当会喜欢。

    她一个，恐怕能抵得上十个八个上忍。

    说不定还会有额外的收获。

    “大人，需要属下们随行吗？”

    铁火沉声问道，“您这次离村，团藏那边恐怕……”

    “这不正是目的之一么？”

    枫楠笑意更深，“我倒盼着他们多派些人来。

    越多越好。”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投向远处山壁上雕刻的火影岩像。

    对方的气数还没到头。

    即便那三家开始与火影一系离心，也不代表木叶能坐视宇智波壮大。

    倘若只是宇智波与火影派系单独对决，所谓木叶F4背后的家族，枫楠并未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