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楠指了指仍被束缚术困住的飞段，“去猎杀那些想来取我性命的人，把他们的脑袋换成赏金。”

    角都脸色沉了下去：“我一个人足够。

    带上这种小鬼只会碍事。”

    “必须一起。”

    枫楠语气不容反驳。

    开什么玩笑，这对日后有名的“不死二人组”

    怎么能拆散？少了他们，很多麻烦事可就缺了趁手的刀。

    角都的实力稳稳站在影的层级，飞段眼下虽然稚嫩，十四五岁的年纪勉强够到上忍门槛——没关系，让角都打磨几年就是了。

    “他会拖慢我的速度。”

    角都声音发冷。

    “喂！你说谁拖后腿！”

    飞段听到对话，气得挣扎起来，“邪神大人一定会降罪于你！”

    “他的能力其实很有趣。”

    枫楠踱步到飞段面前，俯身直视少年瞪圆的双眼。

    “你想干什——唔！”

    角都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野中，那颗头颅脱离脖颈的弧线尚未消失，断口处喷溅的温热液体已经溅上他的面颊。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的黑线无声地从袖口探出半寸，又硬生生停住。

    为什么？

    三秒前，这个自称枫楠的男人还在询问他是否愿意带上那个聒噪的白发少年同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刀锋已经切开了颈椎骨。

    角都甚至能听见金属与骨骼摩擦时细微的脆响。

    现在，那颗被提在手里的头颅正在破口大骂。

    “痛死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痛啊 ** ！”

    飞段瞪圆的眼睛在枫楠指间转动，嘴唇一张一合，“邪神大人会降罪的！绝对会！”

    角都盯着那颗仍在说话的脑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挤出喉咙：“砍掉头……也不会死？”

    “不然呢？”

    飞段翻了个白眼——如果一颗被提着的头也能做出这个动作的话，“我可是被选中的祭品！邪神大人最虔诚的仆人！”

    枫楠没有理会手中的叫嚣。

    他转向角都，那双猩红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诡异的纹路。

    角都感到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寒意，像有冰冷的蛛网爬过后颈。

    “现在呢？”

    枫楠问，“还觉得他是累赘吗？”

    角都的视线在头颅和枫楠之间移动。

    他沉默地点头，黑线缓缓缩回袖中。

    不死之身。

    这个词在他胸腔里反复撞击。

    地怨虞赋予的伪永恒需要不断更换心脏作为代价，而眼前这个少年被斩首后依然能咒骂——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值得研究。

    这个念头像毒藤般缠绕上来。

    至于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正好。

    实验材料不需要保持完整。

    “你呢？”

    枫楠将头颅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万花筒的纹路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飞段突然闭上了嘴。

    某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攥住了他——不，不是恐惧，是更接近猎物面对天敌时的僵直。

    他撇了撇嘴，声音低了下去：“……行吧。

    反正也要给邪神大人找祭品。”

    “很好。”

    枫楠随手一抛。

    头颅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角都下意识接住，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飞段在他手里继续嚷嚷：“轻点！这可是神圣的躯体！”

    “缝回去。”

    枫楠的声音平淡得像在交代晚餐菜单，“不听话就再拆下来。

    拆到听话为止。”

    角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脑袋，又看了看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无头躯体。

    黑线从指尖涌出，开始缠绕断口。”明白。”

    “猎杀任务只是次要。”

    枫楠走近两步，压低的声音像刀刃刮过石板，“火之国境内有更需要你做的事。”

    角都抬起眼。

    枫楠说了几个词。

    很短，不超过十个音节。

    角都的手指猛然收紧。

    飞段立刻惨叫：“疼！你捏到我耳朵了！”

    但角都已经听不见了。

    血液冲上耳膜，鼓噪着将其他声音都推远。

    他看见成堆的金币在黑暗中闪光，听见钱币碰撞的清脆回响。

    几十年了，他第一次感到心脏——不，是胸腔里那些替代品——同时剧烈收缩。

    “补充完心脏立刻出发。”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