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掠过自己的衣领——那里绣着团扇状的纹样。

    然后他缓缓抬眼，三枚勾玉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像沉入水底的血珠。

    “宇智波……”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握苦无的手背暴起青筋，“木叶想开战吗？”

    “这话该我问。”

    枫楠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抵达眼睛，“你们把手伸得太长了。

    现在回去告诉你们首领，自己到木叶跪下请罪。

    否则——”

    他顿了顿，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我不介意让草忍村换个名字。”

    “胡说八道！”

    男人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碎石迸溅，“你不过是想抢走那两个漩涡！那是草忍村的财产，轮不到外人染指！”

    枫楠低低笑出了声。

    他侧过身，让出门内昏黄的光。

    两个身影正相互搀扶着站在光影交界处，瘦削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两张拉满的弓。

    她们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仿佛有火在瞳仁深处燃烧——那不是恐惧的火，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炽热。

    就在刚才，当那双万花筒彻底展开时，某种冰冷又滚烫的东西顺着视线钻进了她们的骨髓。

    那不是简单的操控，更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上掘开了泉眼——长期压抑的憎恨、屈辱、求生的渴望，所有淤积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倾泻的出口，汇成滔天的洪流。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黑暗中的宇智波，忽然觉得疼痛都变得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烧脏腑的归属感。

    原来痛苦到了极致，会开出这样的花。

    枫楠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眼睑。

    这双眼睛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微妙。

    面对宇智波族人时，效果总像隔了层雾；可当目标心中埋着强烈的执念时——比如那个满脑子只想着金钱的叛忍，比如这对在绝望中浸泡太久的母女——瞳术便会顺着情绪的裂隙深深扎根，绽放出截然不同的果实。

    他忽然想起止水。

    那个总把“别天神”

    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若在这里，会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自己能站起来吗？”

    枫楠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两个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用动作回应。

    年长的那个先迈出左脚，年轻的随即跟上，步伐踉跄却异常坚定。

    破旧的草鞋踩过地面干涸的血迹，一步，又一步，最后并肩停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两尊刚刚苏醒的石像。

    很好。

    枫楠在心里对自己说。

    两张意外的牌，虽然脆弱，但咬下去能尝到生命的滋味。

    若是真和那个老家伙撕破脸，瞬身术的间隙里扯过其中一个来上一口，枯竭的血管便会重新奔涌起来——用最野蛮的方式磨损对方，直到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岁月是最公平的刀。

    老去的狮子爪牙再利，也经不起年轻野兽不休不止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