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对抗“别天神”

    的力量。

    是的。

    枫楠最畏惧的，恰恰是止水那双能悄然改写意志的眼睛。

    指尖抚过眼睑，那里沉淀着血脉的馈赠。

    神树的根系在意识深处缓慢蔓延，他知道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唯独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止水，以及那双眼睛可能带来的永恒牢笼。

    别天神，无声的篡改，自我的湮灭。

    防范的对象岂止一人？团藏阴影里的手，甚至遥远时空里那些尚未交错的命运轨迹，都可能成为那双万花筒的载体。

    原定的轨迹早已偏移，谁又能断言，同样的禁忌之力不会再度降临于宇智波的瞳孔？

    恐惧是有重量的。

    它压在心脏的位置，最终催生了某种对抗。

    当视野被猩红覆盖，新的规则在眼底铸成——左眼，零之界。

    一切施加于瞳的术，都将在此归无。

    得知能力的那个瞬间，胸腔里涌起的并非喜悦，而是劫后余生般的战栗。

    终于能呼吸了。

    后来他发现，连使用那股青色巨力带来的反噬，也能被悄然抹平。

    只要忍过撕裂般的剧痛，残破的躯壳便会自行修补。

    枷锁已断。

    自那以后，落子便不再犹豫。

    “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白叶别过脸，语气里掺着恼意，“你心里有盘算就好。

    眼下族里正是要紧关头，你可不能出岔子。”

    “知道。”

    温存的话还没续上，叩门声就切了进来，硬邦邦的三下。

    “猜猜是谁？”

    他挑眉。

    “八代？或是铁火？”

    “不，脸上肯定盖着东西。”

    门轴转动，外面果然立着戴面具的身影，声音透过孔洞传出，沉闷得不带起伏：“宇智波枫楠，火影大人召见。”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残影消散。

    白叶的眉心蹙起一道浅痕：“为了漩涡那两个人？”

    “多半是。”

    他并不意外。

    漩涡的血脉太特殊，宇智波手里多出两个，对方怎么可能坐得住。

    但从他这里拿东西？念头未免太天真。

    就算那两人身上烙着别人的印记，他想要，就会到手。

    即便是那位执掌木叶的老人，也不例外。

    “我去一趟。

    任务报告还没交。

    晚上记得通知开会。”

    “嗯。”

    ***

    火影办公室的空气是凝滞的，烟雾像浑浊的纱，一层层缠在天花板下。

    三代目坐在桌后，烟斗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更多的灰霭。

    左侧阴影里站着团藏，手杖杵地，整个人裹在阴郁的气息里。

    每次看见这张脸，枫楠都会闪过一个念头——把这东西钉在门上，大概能驱邪。

    火影右手侧的位置上，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的面色沉得像积雨云。

    枫楠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

    太出色了——出色到叫人连评价的余地都没有。

    偶尔他也会困惑：这样的存在，究竟凭什么能坐在木叶长老的席位上？

    猿飞日斩真是费尽了心思。

    罢了。

    他暗自摇头。

    等时机到了，就让这两人化作尘埃，随风散去吧。

    “火影大人，团藏辅佐，还有两位长老。”

    枫楠朝四人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脊背挺得笔直。

    面对他们，他连弯腰的念头都懒得有。

    以他如今的身份，本也不必弯腰。

    方才那句问候甚至算得上客气了，说完他就有些后悔，可惜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火影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团藏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唯有两位长老，脸绷得像石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枫楠忽然迈步朝他们走去，脚步又急又重，带起一股压迫的气息。

    “你想做什么？”

    四位高层的表情同时变了。

    难道他要在这里动手？

    团藏眼底掠过一丝喜色。

    在火影办公室里动手——那谁都保不住你！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已经触到了封印的边缘。

    只要日斩配合，加上暗部，今天就能让枫楠永远留在这里。

    空气骤然凝固。

    暗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有许多道视线同时锁定了枫楠。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