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抽搐。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对于鼬的判断和建议，他内心深处是倾向于采信的。

    事实上，即便没有这份建议，他此刻也绝不会选择与宇智波全面开战。

    眼下，舆论与大义并不站在他这一边。

    更何况，要让顾问们所属的家族掏出全部家底，去和宇智波硬碰硬……他们自己，首先就会舍不得。

    日斩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张熟悉的面孔。

    窗外飘进的落叶在木质地板上打着旋，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卷轴特有的微涩气味。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缓慢而沉重的心跳声。

    “第五代的位置，”

    转寝小春的声音像钝刀划过木纹，“不能再拖了。

    你属意的人选，是自来也吗？”

    这个名字让房间短暂地静了一瞬。

    那位白发忍者归村的消息，在高层圈子里并非秘密。

    多数人都认为，这是为接替权柄铺路。

    但猿飞日斩只是将烟斗从唇边移开，任由灰白的烟缕在指间缠绕、消散。

    他想起自来也那双总望向远方的眼睛——太过明亮，也太过固执。

    那样的性子若坐上那个位置……

    “不。”

    他吐出这个字时，声音比预想中更干脆，“不是他。

    我选旗木卡卡西。”

    团藏的独眼骤然眯起。

    水户门炎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转寝小春的呼吸漏了一拍。

    “卡卡西？”

    团藏的指节叩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太年轻。

    实力姑且不论，威望差得远。”

    他顿了顿，像是咀嚼着某个陈年旧事，“四代目上任时年纪相仿，但波风水门是波风水门。

    卡卡西……终究不是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人都沉默了。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在短暂的惊愕后，某种心照不宣的领悟逐渐浮上心头。

    旗木卡卡西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远比一个“天才忍者”

    的称号更复杂——那是一种微妙的平衡，一种可以预见的掌控。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近乎默契的寂静。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烟斗里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眼角的纹路。”自来也本是最合适的人，”

    他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可他骨子里不愿被束缚。

    火影的椅子，他坐不住。”

    “但卡卡西也坐不稳。”

    团藏摇头，声音冷硬，“村子不会服气。

    现在的他，离那个位置还隔着好几年的距离。”

    烦躁感像藤蔓般缠上日斩的咽喉。

    他何尝不明白？可放眼望去，火影一系能推上前台的人，竟只剩下那个银发的青年。

    自己的儿子？念头刚起就被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