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太大，大到他连比较的念头都生不出。

    志村那几个家族的后辈更不必提。

    而最近那些在暗处流传的流言，像阴湿的苔藓，早已侵蚀了猿飞四族的根基——他们连候选的资格都已丧失。

    他甚至不愿想起旗木朔茂的名字。

    那个名字带来的阴影，至今仍缠绕在旗木一族的门楣上。

    选择卡卡西，本就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

    一丝苦涩的滋味漫上舌根。

    猿飞日斩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面孔——宇智波枫楠。

    那个男人的手段、魄力、在短短时间内将整个宇智波拖出泥潭又反手扼住村子咽喉的能力。

    若抛开姓氏与血脉，他几乎是火影之位最完美的答案。

    万花筒写轮眼象征的力量，足以碾压绝大多数质疑。

    可惜。

    偏偏是宇智波。

    至于止水……日斩在心底摇头。

    那孩子的性情太过温软，守成或许足够，但眼下木叶需要的不是守成之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暮色透过格栅，将房间里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无声的裂痕。

    暗部离去后，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窗外的光线斜切过地板，将浮尘照得清晰。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轻响。

    他盯着那些飞舞的微尘，思绪却飘向别处。

    那个名字被提及的瞬间，在场几人的表情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转寝小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秋道取风。”

    “他？”

    猿飞日斩怔了怔，随即摇头，“年纪不合适。”

    “只是代理。”

    女人的语气变得坚决，“眼下局势不稳，需要有人暂时稳住局面。

    等几年后，更年轻的人成长起来，再正式交接。”

    团藏侧目看了她一眼。

    这提议出乎意料。

    在他印象里，这位同僚很少提出如此具体的方案，更多时候只是附和或沉默。

    今天却像换了个人。

    墙角的阴影随着日头移动，缓缓拉长。

    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最终，他抬起手，召来暗部下达了指令。

    ***

    另一处院落里，奈良鹿久靠在廊柱上，看着庭院里那个宽厚的身影。

    秋道取风正盯着池塘里的游鱼，眉头紧锁。

    “代理火影。”

    鹿久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感觉如何？”

    老胖子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这时候接手，等于抱着一团火。”

    “但火总得有人抱着。”

    鹿久走下廊檐，鞋底踩在砂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若不是眼下这般局面，那位置怎么可能轮得到别人？”

    秋道取风眯起眼睛，目光锐利起来：“最近这些事……除了宇智波，你也插手了？”

    “合作而已。”

    鹿久没有否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猪鹿蝶和宇智波之间，本就有约定。

    您知道的。”

    “什么时候定下的？”

    鹿久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些事不需要明说，风向变了，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往哪里走。

    池塘里的鱼突然跃出水面，溅起一圈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村子里的风向悄然转变，奈良鹿久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他透过玻璃望着街道上零星走过的忍者，那些人的步伐比往日急促了些许，连屋檐下悬挂的风铃都仿佛摇得更急。

    空气里飘着炊烟与泥土混合的气味，远处训练场传来苦无撞击木桩的闷响。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书桌。

    桌面上摊开的地图标注着几个家族的势力范围，墨迹尚未干透。

    猪鹿蝶需要在这场博弈中获取足够的筹码——不是通过正面冲突，而是借助暗流涌动的间隙。

    实力终究是硬伤，顶尖战力的匮乏像一根刺扎在喉咙深处。

    他揉了揉眉心，将叹息压回胸腔。

    此刻的宇智波枫楠刚结束族内 ** 。

    他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族人陆续散去，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裂痕刻在地面上。

    风掠过树梢时带起沙沙的声响，几只乌鸦从枯枝间惊起，翅膀拍打的动静格外清晰。

    “继续施压。”

    他对着空荡荡的场地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所有嫌疑，无论真假，全部推过去。”

    死亡森林的入口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