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眼——但凡历史久远的忍族都知晓，那是传说中六道仙人所拥有的眼睛。

    写轮眼的终点，竟是仙人之瞳？那位背离了家族的宇智波斑，唯一能与千手柱间抗衡的男人，拥有的便是这样的眼睛吗？富岳感到某种坚固的认知正在碎裂。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样？”

    枫楠反问，“族长有办法让瞳术进化吗？”

    “这……”

    “既然不能，连一丝线索都找不到，那多想又有何益？”

    枫楠轻笑起来，“就像现在许多族人知道万花筒的存在，不也同样束手无策？既然如此，何必让思绪困在此处？”

    富岳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那你何必告诉我？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

    枫楠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无辜：“我看您那样渴望答案，怎么忍心隐瞒呢？”

    “照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可不是嘛。”

    “你——”

    “想动手？”

    枫楠眼底掠过玩味的光，“我倒不介意。

    要不……让鼬先离开，我们试试？”

    “哼！”

    富岳别开视线，“你明明清楚万花筒的代价，这种时候怎能内耗？枫楠，你的大局观呢？况且真要交手，为何要让鼬离开？父子本该并肩——真动起手来，我儿子自然该站在我这边。”

    “咳。”

    鼬低低咳嗽一声，目光转向别处。

    富岳盯着他，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气堵在胸口。

    他手指发颤地指向自己的长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不打算帮我？难道想站到枫楠那边去？”

    鼬微微缩了下肩膀，避开父亲的注视：“我没那么说。”

    富岳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富岳至今记得那个消息传来时的情景。

    他站在廊下，手里捏着刚摘下的叶片，指尖无意识捻着叶脉，直到汁液染绿了指腹。

    听见“万花筒”

    三个字的瞬间，竟像个孩子般咧开嘴笑出了声——那副模样若是被旁人瞧见，大约会以为这人忽然失了心智。

    此刻他却只想把当时那个自己按进墙里。

    怎么会养出这样的东西！

    止水站在三步之外，视线垂向地面，仿佛突然对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苔藓产生了浓厚兴趣。

    空气凝滞得能掐出水来。

    他清楚鼬对枫楠的态度：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追随，只要枫楠开口，哪怕前面是悬崖，鼬也会毫不犹豫踏出去。

    衣袂破风的声音截断了沉默。

    一道身影单膝跪在四人面前，护额下的眼睛低垂：“火影紧急召集所有上忍参会。”

    枫楠眉梢动了动，忽然笑出声。

    “终于要登台了。”

    他弹掉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奈良家那位军师，果然没让人失望。”

    “你是说……”

    富岳眉头拧紧，“这段时间那些流言蜚语，背后有鹿久的推手？”

    “除了他，还有谁能把风向控得这么准？”

    枫楠走向院门，木屐踩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所有矛头都精准指向那两位，传播速度像野火燎原，对方派再多人都扑不灭——这种手法，可不是光靠蛮力能做到的。”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更妙的是，我们找不到证据，火影那边也浑然不觉。

    他们至今还以为对手只有宇智波，顶多再加个想要权柄的秋道取风。”

    枫楠舒展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样才好。

    大家都站到明处来，省得有人躲在暗处坐收渔利。

    往后木叶这盘棋，就该三家摆在桌面上对弈。

    他喜欢这种局面。

    毕竟论起棋子分量，宇智波这边有他坐镇——真动起手来，他一个人能掀翻半个战场。

    余光扫过身侧的止水，这位大概能应付两三百号人吧。

    更何况，他手里还扣着别的牌。

    “走吧。”

    枫楠推开族地大门，傍晚的风卷着落叶扑进来，“就我们四个去。

    族地留给两位老爷子守着，足够了。”

    富岳沉默着跟上，目光依次掠过止水和鼬。

    这四人确实是宇智波此刻最锋利的刀。

    若真不顾一切出手，短时间内足以让木叶天翻地覆。

    而族地里留守的那些人，即便面对所谓“猿家军”

    的突袭，也绝不会落下风。

    刚踏出族地结界范围，街角阴影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枫楠部长。”

    枫楠抬起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