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已经不在原主身上了。

    几十枚写轮眼的收藏里，总能找到瞳力相近的替代品。

    恰巧卡卡西自己送上门来，又恰巧在交手时留下了可操作的伤口。

    替换的过程悄无声息，那位拷贝忍者或许永远都不会察觉。

    即便察觉了又如何？枫楠将器皿举到眼前，猩红的瞳孔在溶液中微微收缩。

    连眼睛的原主人都未必能发现端倪，他又何必在意。

    “两次偷袭换一次调包。”

    他收起容器，从袖中取出卷轴，“带土，这笔账你还欠着一半。”

    封印术式在羊皮纸上蔓延开来，将器皿吞入异空间。

    枫楠转身走向房间深处的暗门，木门滑开的瞬间，更浓郁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

    “宇智波枫楠！”

    厉喝从密室深处炸开。

    枫楠抬眼时，双瞳已然化作繁复的图案。

    卯月夕颜被铁链束缚在石椅上，苍白的脸上翻涌着怒意，可那双瞪视着他的眼睛里，曾经沸腾的杀意正在褪去温度。

    “注意到了吗？”

    枫楠缓步走近，鞋底敲击石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你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女子的嘴唇抿成僵直的线。

    她自己当然察觉了——最初被囚禁的那些日夜，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逃离和复仇的渴望。

    而现在，那些尖锐的情绪正在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蚕食。

    这变化比镣铐更让她感到恐慌。

    时间悄然流淌，某种念头已在暗处转了弯。

    她自己也不明白缘由，只觉得枫楠似乎不再那么面目可憎。

    这变化令她不安，却又隐约觉得本该如此。

    枫楠朝卯月夕颜走近。

    他的脚步每向前一分，她便不自觉地往后挪一寸。

    很快，她的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面。

    他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你……想做什么？”

    “做。”

    “什么？”

    她一时没听清。

    枫楠低笑一声，指尖掠过她下颌光滑的肌肤，轻轻一抬。

    “夕颜，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根部？我检查过，你身上没有舌祸根绝之印。”

    “不能。”

    她咬住下唇，声音斩钉截铁，“我绝不会背叛火影大人。”

    火影大人……

    枫楠眼神微动：“原来你不是团藏的人，是日斩派来的？”

    卯月夕颜紧闭双唇，再不吐露半个字。

    “没关系。”

    他收回手，笑声里藏着别的意味，“我想，下次你会愿意多说一些的。”

    在这双眼睛面前，在我的瞳术之下，你终究会成为我这一边的人。

    他转身大步离开密室。

    “部长。”

    两名宇智波族人迎上前。

    “月光疾风怎么处置？”

    “处置？”

    枫楠停顿片刻。

    月光疾风——这名字听起来仿佛带着主角般的光环，可惜，现实与传说之间隔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当初带走他，是为了那手独特的剑术。

    如今剑术已习得，这人似乎也没了用处。

    ***

    卡卡西的事、卯月夕颜的事、月光疾风的事——将这些一桩桩理清之后，枫楠才想起还有一场上忍会议正等着他。

    “不急。”

    他神色悠闲。

    大人物总是最后才登场。

    否则，谁还愿意当大人物？

    于是他先折返回家中，用新得的白瓷杯子沏了茶，慢悠悠饮尽，这才迈开步子，晃晃悠悠朝火影大楼走去。

    今日，倒要看看有多少人等着他。

    此刻，猿飞日斩的脸色已沉得厉害。

    上忍会议的通知早已下达，宇智波这边却在拖延什么？

    这种级别的会议向来不会轻易召开，除非事关存亡——譬如忍界大战，譬如村子首领的更替。

    木叶提前数日便将消息传遍，所有上忍都在加紧赶回。

    连那些在外执行任务的，也纷纷压缩行程，匆匆奔赴这场 ** 。

    木叶会议室内的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长桌对面，三个身着团扇纹样服饰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落座，椅脚刮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坐下的姿态很放松，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三把未出鞘的刀。

    这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宣示。

    桌子的这一侧，几位核心人物的指节捏得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