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乱的场面，这紧绷得快要断裂的弦，不都是这人一手搅动的吗？这个姓氏，究竟还要将木叶拖入多少漩涡才甘心？

    而对面的人只是迎着他的注视，轻轻歪了歪头，笑意未减。

    空气骤然绷紧。

    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椅背，一下，又一下。

    木质纹理在指腹下传递着细微的凹凸感。

    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仿佛有看不见的漩涡在深处旋转，要将视线所及之物尽数绞碎。

    “资格？”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荡开，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这话，当初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三代目火影的后颈掠过一丝凉意，布料贴着皮肤，传来潮湿的粘腻感。

    他清晰地感知到，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正撕开温顺的表皮，露出尖锐的獠牙。

    宇智波……他们竟然真的做好了掀翻桌子的准备。

    一声刻意的、干涩的咳嗽打断了凝滞的气氛。

    从阴影里迈出一步，志村团藏的独眼扫过全场。”既然规则如此，”

    他的语调平直，没有起伏，“那么，我也报名。

    第五代火影的位置，我志村团藏有意争取。”

    猿飞日斩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个节骨眼上，你来添什么乱？火影的斗笠，岂是你能戴上的？

    座位间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不少上忍交换着眼神，那里面混杂着诧异与一丝荒诞。

    “嗬！”

    洪亮的笑声猛地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

    秋道取风庞大的身躯向前挪动，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连你这老家伙都敢站出来，”

    他咧开嘴，目光炯炯，“那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算我一个。”

    猿飞日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像是暴风雨前堆积的铅云。

    一切都脱离了预设的轨道。

    原本的计划简单明了：无人竞逐，他便顺势推举一位过渡者，待到时机成熟，再将那银发的后辈扶上位置。

    如今呢？三个自荐者像约好了一般跳出来，难道要全部驳回，再指定一个“代理”

    ？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沉默只持续了很短一瞬。

    他抬起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既然有四位表达了意愿，那么，第五代火影就从你们之中产生。”

    “四位？”

    有人低声重复。

    “不错。”

    猿飞日斩的视线掠过众人，“旗木卡卡西虽未到场，他同样是候选人之一。”

    “哦——”

    拉长的尾音里带着玩味。

    宇智波枫楠挑起眉，嘴角弯起一个夸张的弧度，甚至露出了整齐的牙齿，“不愧是执掌木叶多年的火影大人，考虑得真是……周全。”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猿飞日斩读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果断挥手下令：“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投票表决。”

    “这么急？”

    枫楠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我族的上忍们，可还在赶来的路上。”

    几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从角落传来。

    谁不明白呢？正是趁着宇智波那几十名上忍尚未聚集，这场表决才能“顺利”

    进行。

    若等那猩红团扇的旗帜插满会场，再加上日向一族的倾向，结果几乎不言自明。

    猿飞日斩面不改色，给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各家族长皆在此处，正代表了各自的意志。

    缺席者众，反倒显得公平。”

    “公平？”

    枫楠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去，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 ** 。

    他别开脸，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只留下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和一句轻飘飘却砸在每个人心上的话。

    “骗鬼呢。”

    宇智波一族出席的上忍足有三十余位，这与其他仅有一两位上忍的忍族岂能相提并论？只需我眼神扫过，他们便需垂首躬身。

    “即便如此，我族仍有四位上忍到场。”

    枫楠的视线掠过富岳等三人。

    若论处境艰难，日向一族或许更甚。

    他们的上忍数量与宇智波相差无几，此刻坐在会场中的却仅有日向日足一人。

    这位日向族长神色平静如常——或许因为他们从未奢望过火影之位，亦无意参与角逐。

    木叶最强的两大家族，皆与火影宝座无缘。

    一个因过于强势而遭忌惮，另一个则因式微而被轻视。

    两百余位上忍聚集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