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盖缓缓拨着浮叶，把话题引向另一族——那些红眼睛的人多么危险，必须防备，必须压制。

    他听着，突然笑出声。

    “因为他们不听你的，对吗？”

    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要是他们乖乖低头了……下一个该轮到谁？”

    门在他身后合拢时，他瞥见了对方瞬间沉下去的脸色。

    现在他站在街角，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我该怎么办？”

    曾经他以为找到了命运选定的人。

    他把所有期望堆在那道金色闪光里。

    可光熄灭了。

    他逃出村子，在世界各处寻找所谓的“预言之子”

    ——也许只是想逃开这片越来越陌生的土地。

    如果那晚他在。

    如果他没有离开。

    这个念头啃了他很多年。

    可他真的待不下去。

    连空气里都飘着腐朽的气味。

    他原以为水门能改变些什么。

    直到最近，酒馆角落的窃窃私语飘进他耳朵——关于九尾那夜的另一种说法。

    那些低语像细针扎进耳膜，让他半夜从床上惊坐起来，浑身冷汗。

    自来也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种感觉比单纯的疼痛更冷，冷得让他指尖发麻。

    三代目火影始终沉默，那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冰，覆盖在木叶的街道上。

    “你打算怎么办？”

    枫楠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破了凝滞的空气。”要护着那孩子，你就得站到火影的对立面——这倒合了我们宇智波的心意。

    如果退让，你觉得那位大人会因为你的态度而改变主意吗？”

    他顿了顿，让话语在空气中悬停片刻。”还是说，你愿意永远留在村子里？”

    永远留下？

    自来也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像被风吹乱的影子。

    “或者……我带他走？”

    “绝无可能。”

    枫楠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气音的笑。”猿飞日斩会点头？还是志村团藏会松口？信不信只要你敢开口提，明天拂晓时分，你的名字就会刻上叛忍的名单？”

    看着对方拧紧的眉头和无处安放的手指，枫楠的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其实，倒也不是没有折中的路。”

    “什么路？”

    自来也猛地抬眼。

    那双眼睛里混着期待与戒备，像隔着一层薄雾看火。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硝烟仿佛还在鼻尖萦绕，他见识过眼前这人如何布下看不见的网，让猎物在懵懂中踏入死地。

    许多敌人倒下时，瞳孔里还映着不解的光。

    “纲手。”

    枫楠吐出的名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纲手？”

    自来也愣了一瞬，“你是说……让我去找她回来？”

    “对，让她回村。”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明白了什么。”你想推举她成为第五代。”

    “没错。”

    枫楠的笑意深了些，声音却依旧平稳。”木叶如今是什么局面，你比我更清楚。

    我不想看着村子腐烂，也不愿它继续在泥潭里挣扎。

    所以，猿飞一系的人不能再坐上那个位置。

    而他们，同样不会允许宇智波的人触碰火影斗笠。

    既然如此，就找一个有资格、又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人来坐那把椅子，平衡这脆弱的僵局。”

    他向前倾了倾身。”你不愿当火影，那合适的人选，只剩下她了。”

    “纲手的品性，我信得过。

    她是三代目的 ** ，难道你这位老师，反而信不过自己的同门吗？如果她戴上火影斗笠，鸣人的处境还需要你日夜悬心？那个女人啊，嘴上说得比谁都硬，心却比谁都软。”

    自来也眼中的光渐渐亮了起来，像被拨亮的灯芯。

    纲手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的实力足以震慑四方，她的威望能服众人。

    更不必说她的血脉——初代火影的孙女，二代火影视若亲孙的后辈，三代火影亲自教导的 ** 。

    论及正统，无人能出其右。

    想到这里，他看向枫楠的目光变得复杂，掺杂着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枫楠，你别忘了，纲手姓千手。”

    千手与宇智波之间的过往，整个忍界都心知肚明。

    那不只是历史书页上的墨迹，那是渗入土壤的血，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枫楠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