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道取风截断他的话，语气里没有半点回旋余地，“日斩，别怪我逼得太紧。

    是你们先越过了线。”

    他想起自己第一个正式命令被当场驳回的场面，胸腔里便窜起一股火。

    更何况，若连暗部的指挥权都捏在对方手里，他这个火影与傀儡何异？既然对方敢伸手探他的底线，那便不必再留什么体面。

    “……好。”

    猿飞日斩沉默良久，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举起手中那份被反复传阅的计划书，“那这个提案……”

    “往后放。”

    秋道取风摆摆手，不再看他。

    走廊上的光线有些昏暗。

    猿飞日斩走在最前，脚步比平日迟缓。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呼吸声都显得粗重。

    “日斩！”

    转寝小春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焦灼，“那两个部门交出去，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怎么能……”

    “不交出去，暗部就保不住。”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声音飘在空旷的走廊里，“换作是你坐在火影的位置上，会允许别人握住暗部这把刀吗？”

    转寝小春哑然。

    暗部……那不仅是木叶最锋利的刃，更牵扯着无数台面下的脉络。

    放弃它，代价难以估量。

    可若要留下它，就必须割舍其他。

    只是他们都没料到，那个平日里看似粗豪的秋道取风，下手会如此精准狠辣。

    木叶这艘船，舵盘正在一点点脱离他们熟悉的掌控。

    猿飞日斩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眉心。

    “ ** 病又犯了。”

    他低语，像在对自己说。

    “什么？”

    水户门炎没听清。

    “从一开始，”

    猿飞日斩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我们就不该去争暗部。

    那本就是个诱饵。”

    ……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

    秋道取风盯着仍坐在原处、慢条斯理整理纸张的枫楠，眉峰拧紧。

    “你刚才，”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若是枫楠肯在关键时刻添一把火，他何至于后背渗出冷汗。

    面对志村团藏，他尚可拍桌怒吼；可面对猿飞日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所有盘算都被无声地摊开在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