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着那双充满憎恨的兽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看见这双眼睛，是不是想起某个把你当小鸡一样拎在手里的男人了？”

    “闭嘴！”

    巨兽用身体狠狠撞向封印铁栏，又被无形的力量弹回原地。

    这是波风水门与漩涡玖辛奈以生命为代价设下的禁锢——为了保护那个尚未长大的孩子。

    无论它如何挣扎，这道封印都不会松动分毫。

    “脾气真够差的。”

    枫楠摇了摇头，直接切入正题：“九尾，分我一点你的力量。

    我想做个实验。”

    “呵……你在说梦话？”

    最初的暴怒过后，九尾反而冷静下来。

    它缓缓伏低身躯，肌肉在皮下绷紧，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冷笑：“滚出去。

    我和宇智波之间不存在交易，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谁说尾兽缺乏智慧？眼前这个宇智波身上缠绕的灾厄气息，几乎要满溢出来。

    九尾厌恶地眯起眼睛。

    从这个男人的瞳仁里，它的确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让它连反抗都做不到的男人……和眼前这家伙，何其相似。

    风掠过铁栏时带起低鸣。

    笼中的巨兽盯着外面那个人。

    年轻，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锐气，和记忆里某个冰冷的身影重叠，却又不太一样。

    这相似让它胸腔里翻涌起熟悉的躁怒。

    尤其当对方开口时，那种自上而下、仿佛打量物品般的语气，更让它厌恶。

    “最近似乎有人，在搜寻你们这样的存在。”

    年轻人语气平常。

    兽嗤之以鼻。

    这算什么新鲜事？觊觎它们力量的眼睛，从来就没少过。

    “听说，”

    年轻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些人想拼凑出一个叫‘十尾’的东西。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铁栏猛地一震。

    “你再说一遍？！”

    兽的吼声撞在封印壁上，激起无形的涟漪。

    它用身躯狠狠撞向禁锢，一次，两次，铁栏纹丝不动，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意识深处回荡。

    年轻人却只是笑了笑，身影开始变淡，像融入水中的墨迹。”下次见吧，九尾的阁下。”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宇智波的小鬼，把话说清楚！”

    兽的咆哮愈发狂暴，利爪撕扯着看不见的屏障，力量如沸腾的岩浆般试图外溢，却被牢牢锁死在方寸之地。

    这个笼子就是它的全部世界。

    “该死的写轮眼……该死的四代目！”

    撞击声连绵不绝，伴随着嘶哑的怒吼，“你们关不住我！永远关不住！”

    十尾……那个词在它混乱的思绪中炸开。

    怎么可能？那个名字，那个存在……

    “六道……”

    低语淹没在无尽的愤怒里。

    ***

    穿过巷口时，枫楠与那个黄头发的孩子擦肩而过。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好几道目光瞬间钉在了自己背上，尖锐如针。

    即使那位老人已不在火影之位，某些力量依然在他指掌之间流动，包括监视人柱力的眼睛。

    宇智波一族靠近那个孩子，本身就会触发警报，更何况他刚才短暂地动用了瞳术。

    若在以往，此刻他应该已被团团围住。

    但如今形势不同，他只是路过，并未进一步动作，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监视者便只能按兵不动，目送他离开。

    消息自然会以最快速度，递到该听到的人耳边。

    枫楠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知道那位退休的老先生，和眼下代理职务的那位，收到这份小礼物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

    消息送达的速度比预料中更快。

    秋道取风听完汇报，粗重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接近了鸣人？还有查克拉异常的反应？”

    “是。”

    三代火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陈述，“你怎么看，取风？”

    胖硕的男人沉默片刻，摆了摆手。”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会亲自问他。”

    空气凝滞了一瞬。

    三代火影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沉甸甸地压下来。”取风，有些线不能跨。

    宇智波和人柱力之间，必须保持绝对的距离。

    这是底线。”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过冰，“否则，后果没人承担得起。”

    人柱力不是别的，那是足以颠覆村子之间天平的战略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