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手了。”

    有人低声说破众人心照不宣的猜测，“砂隐那边，恐怕早有默契。”

    “现在该如何应对？”

    长桌两侧陷入沉默。

    枫楠能预判局势已属不易，谁也不能要求他连每一步对策都提前备好。

    至于敌人会与谁联手，更是无从揣测。

    “那就去。”

    声音从角落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说话者时皆是一怔。

    是止水。

    那个曾徘徊在家族与高层之间、行事总带着犹豫的宇智波止水。

    富岳抬起眼：“派出去的人，很可能回不来。”

    “所以要多派。”

    止水的语气没有起伏，“多到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寂静后，有人恍然。

    诱饵若小，自然会被吞食。

    可若那诱饵庞大到足以反噬猎手呢？

    “族地怎么办？”

    鼬的声音响起，“精锐尽出，后方空虚。”

    “孩子们已经转移了一部分。”

    止水的目光扫过众人，“剩下的，若有人敢动，等我们归来时，自然要讨回代价。”

    满室愕然。

    这真是那个优柔寡断的止水？

    他仿佛未察觉那些惊疑的视线，只平静道：“与其惊讶，不如想想这提议是否可行。”

    富岳凝视他良久：“你认为该去多少人？”

    “所有能握苦无的人。”

    止水一字一句道，“包括半大的孩子——为了木叶。”

    窗外暮色渐沉，将他的侧影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

    止水嘴角扯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三代目火影大人当年在战争时期，不是连几岁的孩子都送上了战场么？”

    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

    人们交换着眼神。

    ——似乎……并无不可？

    既然要求我们增派忍者，那多派一些，总该被允许吧？

    至于孩童参战——我们是为了木叶。

    当年三代目不也曾下达过那样的命令么？

    如今我们主动为村子奉献，反倒不行了？

    只是止水的转变，实在过于剧烈了。

    自那一天起，他几乎每日都在蜕变。

    如今的他话少了，出手凌厉了，连制定的策略都透着股狠劲。

    这不止是朝猿飞日斩脸上甩耳光，更将宇智波一族逼到了悬崖边缘。

    ……

    火影办公室内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

    当宇智波的提案被送达时，猿飞日斩罕见地失态低吼起来。

    若非此刻坐在主位的是秋道取风，他恐怕早已将整间屋子砸得粉碎。

    这算什么？！

    宇智波究竟想表达什么？

    公然打他的脸么？

    明晃晃的讽刺？

    当年他将幼童送往战场，为此甚至压缩了忍者学校的修业年限，让学生提前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