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的那人忽然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会不会有人突然赶到这儿，把我从这个位置请下去？”

    寒意悄无声息地爬过众人的脊背。

    银发的忍者立刻出声：“不可能。

    您多虑了。”

    “是吗？”

    那双眼睛好奇地转向他，“你能保证？”

    银发忍者喉结滚动了一下。

    若是从前那位执政者，这种事并非没有先例。

    至于现在那位……

    他发现自己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看，连你都答不上来。”

    座上的人撇了撇嘴，挥手道，“都退下吧。

    记得把心绪整理好。”

    几人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帐篷。

    他们实在不愿再被留下，回答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提问。

    至于整理心绪——这种话听了也只能苦笑。

    谁又能真正准备好迎接未知的变故？

    帐内重归寂静。

    唯一留下的身影仍立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传信回去，”

    座上的人声音低了下来，“让那边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

    回应斩钉截铁。

    望着部下离去的背影，枫楠缓缓靠向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计划一旦顺利推进，某些人手中最后的筹码，也该彻底消失了。

    ***

    木叶村内，夕阳将病房染成暖黄色。

    白发男人看着病床上刚刚睁开眼的金发男孩，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醒了？感觉如何？”

    “好色仙人？”

    男孩揉了揉眼睛，茫然四顾，“我……怎么了？”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没什么。”

    白发男人揉了揉他的头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完全没有！”

    男孩一下子蹦下床，活力十足地挥了挥拳头，“我从来都这么结实！”

    白发男人笑着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阴影。

    这些日子他一直暗中观察着这孩子。

    九尾的查克拉正在潜移默化地改造这具年幼的身体，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媲美那位传说中的初代火影。

    正因如此，在男孩先前失控的瞬间，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制止。

    他知道那样的攻击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但那个宇智波的男人……究竟在这孩子身上埋下了怎样的种子？

    自来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大蛇丸的行踪依旧成谜。

    昔日的同伴，如今一个接一个站到了对面。

    倘若纲手此刻也在村里，局面恐怕会更难收拾。

    他有时会对着空气无声诘问——老师，您当年留下的，究竟是怎样的局面？

    安抚完那个黄头发的少年，又许下教授忍术的承诺后，他才从少年的住处离开。

    门外的阴影里，藏着几张面具。

    他余光扫过，清楚那不仅是监视，也是某种笨拙的防护。

    少年的遇险让他处境尴尬。

    当初是他以名誉作保，承诺万无一失，可转眼就出了岔子。

    几位高层没有追究，已算是留足了情面。

    “自来也大人。”

    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悄无声息地拦在路前。

    “说。”

    “三代目请您过去一趟。”

    “没时间。”

    他甩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不必猜也知道那位老师想说什么。

    第五代火影的位置，他绝不会接。

    纲手也不能接——因为绳树的事。

    尽管没有证据，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怀疑，那件事与猿飞日斩脱不开干系。

    猿飞新之助死后，日斩尚且稳得住，倒是秋道取风先坐不住了，几次催促尽快寻回纲手。

    日斩大约也急了。

    但想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做梦。

    打发了传话的暗部，他继续在木叶的街巷间踱步。

    这两 ** 反复做着同样的事：要把那条藏起来的蛇揪出来。

    他确信，只要那家伙还在村子里，自己就一定能找到。

    几十年独身生涯磨炼出的直觉，给了他这样的底气。

    ***

    风之国与火之国交界的荒漠边缘，一道曲线起伏的身影正踏着沙砾前行。

    不久，她停在一处岩丘旁。

    “没想到你真会来。”

    声音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