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淬出恨意；有人神情恍惚，脚步虚浮；还有人面色灰败，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曾几何时，面对木叶时高昂头颅的是他们，如今情势何以颠倒至此？是他们出了差错，还是木叶已然不同？无人知晓答案。

    但许多云隐望向雷影背影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们或许不懂大局，却看得分明——每当那位宇智波的男子出现，雷影总是一退再退。

    ***

    “仅此一回！”

    “一回也不行。

    我的尊严不容践踏。

    你若执意，便自己前去。”

    秋道取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木纹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干燥而粗糙。

    窗外传来远处训练场若有若无的喝令声，混着午后的风，一起卷进室内。

    “你必须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这趟行程，在外人眼里，就是我的意志延伸。”

    对面的人没有立刻回应。

    奈良鹿久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看着一片叶子从枝头打着旋落下。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认为，那位会在乎我代表的是谁吗？”

    前线传来的要求很明确：需要一位使者，前往云隐的营地。

    名义上是谈判，实质是收割胜利果实。

    人选成了难题。

    秋道取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坐在对面的这位。

    机会难得——走这一趟，回来便是功劳加身。

    可对方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罕见的强硬。

    “我是个在乎名声的人。”

    奈良鹿久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我没有出现在那里。

    现在胜负已分，需要有人去摘取果实了，我却出现了——其他忍者会用什么眼光看我？”

    他停顿了一下，重复道，“我在乎这个。”

    真正的顾虑，他藏在心里。

    他担心的是宇智波枫楠的反应。

    现在过去，任谁看了都明白是去抢夺功劳。

    如果那位宇智波的族长笑着迎接，说一切听从安排、使者最大——那还是宇智波枫楠吗？最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他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又或者，秋道取风这边需要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之前欠下的尚未还清，谁还敢再添新债？

    “让志村团藏去。”

    奈良鹿久忽然提议，声音里掺进一丝冷意。

    秋道取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我担心他去了就回不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奈良鹿久仔细想了想，发现这并非不可能。

    不，应该说几乎必然。

    猿飞新之助都已经不在了，团藏此刻前往，与主动踏入陷阱无异。

    “那该怎么办？”

    “让宇智波枫楠全权处理。”

    奈良鹿久转过脸，目光落在秋道取风脸上，“我知道你想维持平衡。

    你看到猿飞那几家损失了一千多名忍者，连猿飞新之助都死了。

    但别忘了，宇智波前几天也折了十二位上忍。

    论实力，猿飞几家现在依然强过宇智波。”

    一声叹息从秋道取风喉咙深处逸出，沉重得像坠了铅。”那十二位上忍……确实是很重的损失。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奈良鹿久没有接话。

    何止是他觉得不对，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那十二个人，真的死了吗？尽管他们都亲眼见到了……可不对劲又能怎样？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想拿捏宇智波一族？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像猿飞新之助那件事，谁都认为是宇智波枫楠的手笔，可对方偏偏拿出了无可指摘的证据，甚至将一切推给了死者，让猿飞日斩承受了第二次重击。

    前线传来的指令清晰而简短。

    秋道取风将交涉权完全交给了宇智波枫楠。

    命令里反复强调那两个字：和谈。

    绝不能再度点燃战火——这是不容动摇的底线。

    卡卡西和几位同僚对这道明确的约束感到些许安心。

    枫楠没有提出异议，却在谈判桌上摆出了截然不同的姿态。

    他列出的条款尖锐得几乎像刀刃，每一句都逼向对方的忍耐极限，仿佛在刻意挑衅，等着对方掀翻桌子。

    云隐那一方的代表很快换了人。

    雷影不再露面。

    接连的挫败让这位领袖选择了回避，将残局留给了身旁那位灰白头发的老者。

    土代面对枫楠近乎粗暴的攻势，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