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眼看见……宇智波枫楠的眼睛在流血？”

    他几步跨到对方面前，手指攥住了那人衣领。

    布料在掌心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是、是的……”

    回话的人嗓音发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从代理火影办公室出来之后，眼角就开始渗血。

    我躲在转角阴影里，看得清楚。”

    “很好。”

    团藏松开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这名忍者。

    屋子里很静，能听见窗外树叶擦过窗棂的沙沙响。”你带来的消息很有价值。

    但我这个人……习惯多确认几次。”

    忍者愣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三道身影从梁上、门后、书架旁同时闪现，瞬间扣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腕。

    关节被反拧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们——！”

    “别紧张。”

    其中一人声音平淡，像在陈述天气，“只是借你的记忆看一看。

    很快。”

    惨叫声很短促，像被掐断的鸟鸣。

    随后，站在原地的换成了山中一族的面孔。

    他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清明。

    “他看见的是事实。

    宇智波枫楠的眼睛确实在流血。”

    团藏眉头拧紧。”一个普通中忍，为什么会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

    “他不是木叶的人。”

    山中族人摇头，“脑中的印记显示，他来自云隐。”

    “呵。”

    团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那些雷之国的老鼠，还没死心。”

    他转身走向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粗糙的木纹，“等处理完宇智波，自然轮到他们。”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对付那个男人。

    眼睛流血……是过度使用万花筒的征兆吧。

    那双眼睛也该到极限了。

    团藏早就等着这一天。

    之前几次判断失误，这次总该应验了。

    问题是人手。

    他手下能调动的忍者已经折损太多，如今想动宇智波，难如登天。

    动用志村一族？太显眼了。

    就算成功杀了枫楠，剩下的宇智波族人必然疯狂反扑。

    到时候整个家族都可能被血洗。

    还得去找日斩。

    团藏沉默良久，终于抓起靠在墙边的拐杖。

    木杖末端敲击地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一路消失在走廊尽头。

    ***

    同一时刻，宇智波族地深处。

    枫楠闭着眼，意识沉入体内那片虚无的空间。

    神树的枝桠在黑暗中舒展，其中一根枝条上，悬着一枚银色的果实。

    它静默地挂着，表面流转着细微的光泽。

    不需要触碰，就能感受到其中压缩的、近乎暴烈的力量。

    这些日子在战场上吸收的那些消散的查克拉，终于在今天完成了最后的凝结。

    “来吧。”

    他轻声说。

    果实无声地碎裂，化作万千光点，融进四周的黑暗里。

    粘稠的力量顺着眼眶涌入体内。

    枫楠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又是这样。

    他早就发现，宇智波一族但凡眼睛产生变化，几乎都会见血。

    权当是某种必经的仪式罢。

    那股汹涌的力量正不断渗进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某种东西正在血肉深处苏醒、膨胀。

    呵。

    低笑从齿缝间漏出，随即变成无法抑制的狂笑。

    咔嚓、咔嚓——

    骨骼拔节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苍白的骨架自他周身浮现，迅速拼合成巨人的轮廓。

    血肉筋络沿着骨架蔓延包裹，鸦天狗形态的庞然之物终于彻底凝实。

    不对。

    枫楠忽然收住笑声。

    这高度……最多七十米。

    记载中永恒万花筒召唤的须佐能乎应当超过百米。

    难道进化并未完成？

    可眼睛已不再疼痛，召唤时也不再感到负担——这分明是永恒万花筒的特征。

    战斗力更是天差地别，现在的他若要对付过去的自己，恐怕不会费什么力气。

    瞳术等级也明确显示着“六”

    。

    他走到水洼前俯身。

    水面上倒映出的图案已然改变：原本的三角符号外围，缠绕着一圈勾玉状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