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二代目火影，他的老师千手扉间。

    那位大人曾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剖析过宇智波的力量——那是一把 ** 剑，越锋利，就越容易崩断。

    每一次万花筒写轮眼的绽放，都是在燃烧施术者自己的未来。

    枫楠在短短十几天里，让那双眼睛亮起了多少次？

    烟斗里的火光渐渐熄灭了。

    猿飞日斩把它搁在桌面的石制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只是猜测。”

    他终于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没有证据。”

    团藏盯着他，独露在外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他知道日斩在犹豫，在权衡。

    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再加一把火。

    “日斩，”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有些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来了。

    宇智波枫楠现在是最强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等他真的瞎了，或者……等他缓过这口气，一切就都晚了。”

    窗外，一片枯叶脱离了枝头，打着旋儿，无声地坠向地面。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停驻在某行潦草的字迹上。

    多次催动万花筒之力的代价，终将沉入永恒的黑暗——可那具体何时降临，记录者并未言明。

    一声叹息在室内漾开。

    “不行。”

    银发男人摇头时，烟斗里的火星随之明灭，“只要那双眼睛还能视物，他就仍握有力量。

    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他抬手制止对方即将出口的话，声音压得更低：“我不信他会为了木叶耗干自己的瞳力。”

    阴影中的独眼男人陷入沉默。

    明面上，那人展现的不过是寻常上忍的程度。

    可若解除所有束缚，影级的威能便会苏醒。

    这份力量在他体内蛰伏了太久，即便木叶数次濒临崩毁，也未曾真正释放。

    以自身度量他人，独眼男人不认为那个宇智波会为村子牺牲至此。

    “你说……这会不会又是圈套？”

    独眼男人忽然问道。

    他曾跌进对方用万花筒织就的陷阱，吃过不小的亏。

    “未必。”

    银发男人沉吟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杆，“也许那双眼睛，真的出了问题。”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银发男人掐灭了烟丝，眼底掠过寒光：“既然存在这种可能——不，无论是否存在，都不能让他闲着。”

    “什么意思？”

    “让他不停地战斗，持续地消耗。”

    银发男人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我不信那双万花筒能永远燃烧。”

    “他会听从安排？”

    独眼男人觉得这话荒唐。

    “不会。”

    银发男人冷笑，“但他每做一件事，我们就记他一笔功劳。

    如何？”

    独眼男人几乎要站起身：“你疯了？还想把他推上火影的位置？”

    “我很清醒。”

    银发男人重新点燃烟斗，青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宇智波折了十二名上忍，我们却损失了一千五百名忍者。

    说到底，吃亏的是我们。

    况且他这次立的功太大，村里人对宇智波的看法……已经开始变了。”

    或者说，风向正在逆转。

    宇智波的名声渐渐回暖。

    而曾以平民忍者自居的四个家族，口碑却开始崩塌。

    他们拿走了太多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许多忍者眼中，那些资源里本该有自己的一份。

    对于掠夺者，尤其是曾夺走自己东西的掠夺者，谁能心平气和？

    那四个家族，正一步步走上宇智波曾经走过的路。

    被整个村子孤立。

    银发男人看得分明，却无可奈何。

    吞下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全数吐出？即便真吐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昔日的旗号成了今日的枷锁。

    反噬，终究来了。

    寻常人家出身的忍者，哪可能顷刻间召集数千之众？即便是千手与宇智波这般显赫世家也绝无可能。

    如今的宇智波，倾尽全力也不过凑齐千名忍者。

    这恰恰成为宇智波暗中针对猿飞等四族发动攻势的缘由。

    “此话怎讲？”

    “我要让枫楠彻底耗尽。”

    猿飞日斩褪去往日温和，语调冷硬如铁，“既然拦不住他前进的脚步，不如推着他走得更急。

    让他持续陷于征战，终有一日那双眼睛会自行枯竭。”

    “秋道取风那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