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咧开干瘪的嘴唇，双手一扬，数十道寒芒暴雨般罩向卡卡西。

    卡卡西瞬间懂了。

    父亲的债主。

    呵呵，亲爹，您留给我的“遗产”

    可真丰厚。

    他翻身急滚，刚想开口解释，老妪已贴至鼻尖。

    拳风与刃光绞成一团。

    “不错，真不错。”

    枫楠蹲在远处岩脊上，眯眼咂嘴：“一把年纪了，动起手来还是这么虎虎生风。”

    他偏过头，瞥向侧方阴影。

    那里立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冷冷盯着他。

    海老藏。

    这老头眼神也挺亮。

    砂隐村的风影难当大任，于是村里多了两位能撑场面的老前辈。

    木叶的火影倒是像模像样，代价便是身边围着一群碍手碍脚的长老。

    这番评价倒也算得上公道。

    枫楠心里清楚，猿飞日斩并非从一开始就一无是处。

    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谁不会为自家谋些好处？若真半点私心都没有，反倒显得虚伪了。

    可后来那些事，桩桩件件，站在宇智波或是普通村民的立场上，实在没法原谅。

    旗木朔茂当真非死不可？三忍为何接连离去？波风水门的牺牲又是否无可避免？还有宇智波一族的覆灭，日向日差的结局——每一次都像在木叶的根基上凿开一道裂痕。

    倘若当年由白牙接过火影之位，大蛇丸或许不至于走上绝路；就算真走到那一步，以波风水门为继任，再由宇智波鼬或止水接过第六代的担子，木叶会强盛到什么地步？或许连统一忍界都不再是空谈。

    可现实是，因为某些人的私欲，村子接连失去了五位足以支撑局面的强者。

    日差死后，多少忍者眼里的光熄灭了。

    信任一旦崩塌，重建便难如登天。

    每一次 ** ，木叶总是伤得最深。

    在猿飞日斩他们看来，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村子。

    枫楠却只觉得讽刺。

    既然各有各的道理，那就用拳头说话吧——谁赢了，谁便是对的。

    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去了。

    “停下！”

    灼热的火墙骤然拔地而起，横在银发忍者和千代之间。

    两人同时收手，各自退开几步。

    打了这么久，最初的冲动早已冷却。

    千代浑浊的眼睛盯着对方，终于看清那张脸并非记忆中的模样。

    “你不是朔茂。”

    她声音沙哑，“他不可能这么弱。”

    卡卡西扯了扯面罩，没接话。

    最近遇上的对手，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婆婆。”

    叶仓快步上前，低声解释，“这是木叶派来的使者，旗木卡卡西——白牙的儿子。”

    千代沉默了片刻，皱纹深刻的脸上忽然挤出个笑：“原来是故人之子。

    老婆子眼神不中用了，莫怪。”

    话刚出口，她忽然怔住。

    自己或许会认错人，可刚才耳边那个声音……究竟是谁在暗中引导这一切？

    言语之外似乎还掺杂了别的意味。

    千代并非叶仓那般阅历尚浅的年轻人，几乎在瞬间就捕捉到了异常。

    几道目光无声地聚向枫楠。

    “哟，问候您。”

    枫楠迎向千代婆婆刀刃般锋利的注视，嘴角噙着笑，“我也是木叶派遣的使者，此次使团由我负责。”

    千代缓缓开口，语速慢得像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故意制造那种误解……木叶的使者，你究竟想做什么？借他人之手清除障碍？木叶已经乱到这种地步了？”

    “怎么会呢？”

    枫楠轻笑出声，“卡卡西如今是我得力的下属，我珍惜他还来不及，怎会假手于人。

    若真要处理，我会亲自来。”

    卡卡西别过脸，望向别处。

    亲自出手——这话他毫不怀疑。

    “只是打个招呼罢了。”

    枫楠摊开双手，神色坦然：“木叶与砂隐是盟友。

    既然来到砂隐，怎能不向村中最受尊敬的两位致意？”

    “哦？”

    千代咧开嘴，露出稀疏的牙齿，“用这种方式打招呼……你可真是个不简单的年轻人。”

    枫楠也笑了，眼底悄然浮现三枚勾玉的纹样。

    “婆婆，太过单纯的人……往往活不长久啊。”

    千代心头一沉，与身旁的海老藏交换了一个眼神。

    宇智波……

    竟是这一族的人。

    即便以他们的资历与实力，面对宇智波时仍会感到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