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退潮般无声散去，没有一句询问，没有一次回头。

    几名相熟的别族忍者忍不住拦住一位宇智波上忍：“你们部长遭遇变故，不去确认情况吗？”

    那位宇智波只是抬了抬眼皮：“既然他走进了火影大楼，就说明一切都在掌控中。”

    他的视线掠过屋檐投下的阴影，补充道：

    “况且——能让他吃亏的人，现在恐怕正躲在某处舔伤口呢。”

    推开火影办公室的门时，枫楠的脚步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节奏。

    他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在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秋道取风坐在宽大的火影座椅上，整个人却像被抽去了骨架。

    眼窝深陷，目光涣散地落在虚空某处，连呼吸都显得绵长而微弱。

    一种沉沉的暮气，如同无形的灰烬，覆盖在他曾经圆润的身形上。

    枫楠的视线从代理火影身上移开，猛地钉在另外两人脸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房间的寂静：“你们对火影大人做了什么？”

    不等回答，他向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那两人的鼻尖，“我就知道！一直防备着你们，果然不出所料——我才离开多久？你们两个，竟然对火影大人做出这种事！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空气凝固了。

    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仿佛石化了一般，只有眼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奈良鹿久原本低垂的眼帘倏地抬起，他身旁的奈良禾子则下意识地掩住了嘴。

    就连座椅上仿佛失去知觉的秋道取风，眼皮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宇智波枫楠！”

    猿飞日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你胆敢在此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枫楠冷笑，手臂一挥，指向那个瘫在椅子上的身影，“你们自己看！火影大人这副模样，分明是遭了反复的折磨，连一点生气都没剩下了。

    这还能有假？”

    猿飞日斩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袖口一挽，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向前扑去。

    团藏阴鸷的目光锁在枫楠身上，如同淬了毒的针。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隐约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与人语——楼下正是任务交接的大厅。

    这个念头闪过，猿飞日斩的动作僵住了，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变白。

    ***

    早些时候，在村子的另一角。

    几名忍者聚在廊下低声交谈。

    “现在去问？肯定要被部长骂得找不着北。”

    “骂你们什么？”

    问话的人语气里带着好奇。

    “骂我们闲得发慌，没事找事。

    他会有什么事？能把他怎么样的人，恐怕还没从土里长出来呢。”

    “那你们族长呢？”

    提问者是个外族的忍者，他忍不住追问，“枫楠大人现在对宇智波一族来说，不是至关重要的人物吗？族长也不闻不问？”

    回应他的是一声短促的嗤笑。

    “你还是见识太少。”

    “这话怎么讲？”

    对方脾气很好，并未动怒。

    “要是富岳族长去问，怕是能折寿十年。

    换成宗义长老或者刹那长老那样年纪的……说不定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就得出事。”

    看着对方愕然的表情，说话的宇智波忍者拍了拍他的肩。

    “别这副样子。

    这就是枫楠部长的常态。”

    周围旁听的忍者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位大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奈良鹿久急忙抬手制止，声音里带着急促：“枫楠，别乱说话。

    代理火影大人只是挂念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

    枫楠挑起眉梢。

    “没错。”

    奈良鹿久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毕竟是木叶警备部队的负责人，突然没了踪影，火影大人怎么可能不着急？”

    猿飞日斩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不知怎的，硬邦邦地补了一句：“代理的。”

    “砰！”

    秋道取风的巴掌重重砸在桌面上。

    那声巨响让猿飞日斩手腕一抖，烟杆险些脱手。

    团藏也猛地绷紧身体，手指下意识就要探向腕间的封印符。

    秋道取风双眼布满血丝，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你们当老子乐意坐这个位置？代理？现在就算把正式的塞给我，老子也不稀罕！代理的更是免谈！纲手呢？那丫头到底野到哪里去了？再不见人影，老子直接给她扣上叛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