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能喘气已是侥幸，谁还顾得上别的。

    见多了——妇人为活命典当自己，男人为活命典当妇人。

    见得太多，心就木了。

    这些自然不能对佩恩提。

    他是真在担心她。

    至于枫楠……她得换个角度瞧瞧。

    若能同队，或许更好。

    ***

    实验室弥漫着腐殖质与药液混合的气味。

    大蛇丸的分身立在阴影中，袖口滑出一条白鳞小蛇。

    “真是久违啊，枫楠君。”

    声音嘶哑带笑。

    枫楠的投影靠在石壁上，光影将他切成明暗两半。”才多久？我怎么觉得像过了半辈子。”

    他歪头，“用分身应付我？咱们现在是搭档，您的真身舍不得见光？”

    “您不也是投影而来？”

    大蛇丸舌尖轻舔嘴角，“本体正在关键阶段。

    况且……组织眼下并无急务。”

    “可我想您想得紧。”

    那语调黏腻得像沾了蜜的蛛丝。

    大蛇丸眼角细微一抽。

    “很快。”

    他忽然咧嘴，齿缝间泄出气音，“下次见面，定备一份大礼……枫楠君敬请期待。”

    “礼？”

    枫楠眼睛倏地亮了，“难道您终于要——”

    话音未落，分身已化为一滩湿痕消散。

    溜得真快。

    大蛇丸的本体在远处洞穴睁开眼，喉间泛上一股涩意。

    难怪三代目总落了下风——那张嘴恐怕比写轮眼更难对付。

    ***

    枫楠的投影独自留在原地。

    他伸手接住从岩缝滴落的水珠，看它在掌心溅开。

    晓……尾兽。

    该找点事做了。

    佩恩的指尖在石座上轻轻敲击。

    他盯着面前那张写满诚恳的脸，足足沉默了三次呼吸的时间。

    “你刚才说……要去抓什么？”

    “尾兽。”

    宇智波枫楠站得笔直，仿佛在汇报任务，“刚加入组织，总得表示表示。

    我想来想去，只有那东西够分量当见面礼。”

    空气里飘着灰尘被光线照亮的轨迹。

    长门操控的天道佩恩没有表情，但远在雨隐的本体却皱紧了眉。

    这人究竟是装傻，还是真看穿了什么？

    尾兽——那是晓最终计划的核心。

    现在提这个，像在平静的水面砸进一块烧红的铁。

    佩恩的视线转向角落。

    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连姿势都透出“别问我”

    的意味。

    确实，当初是这家伙把人引来的。

    现在想送走？

    恐怕得用血洗一遍基地才可能。

    “不行。”

    佩恩的声音像冻过的石头，“组织有自己的步调。

    现在动尾兽，会惊动五大国。”

    “哦……”

    枫楠拖长了语调。

    他歪了歪头，目光飘向走廊深处——那是大蛇丸实验室的方向。

    “可我现在很闲啊。

    那位科学家连门都不让 ** 近，我整天除了数地砖裂缝，还能干什么？”

    带土在面具下扯了扯嘴角。

    冷君大蛇丸，居然也有躲人的一天。

    这画面想想都荒谬。

    佩恩闭上眼。

    雨声从遥远的国度传来，敲打在他的感知里。

    这个宇智波枫楠，就像一颗滚进精密仪器的石子。

    卡在齿轮间，不碎，也不肯安静。

    你究竟有多不讨人喜欢？

    面具下的男人与紫眸的首领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无奈。

    “不必担心，我们会尽快安排新的搭档给你。”

    “不必麻烦。”

    红发青年抬手，指向角落里始终沉默的白纸使者，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若是她的话，我倒可以勉强接受。”

    首领的面色骤然转冷：“我早已说过——”

    “我同意。”

    天使开口了。

    她抬起那双冰封般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青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和他一队。”

    “小南！”

    “佩恩。”

    白纸使者微微摇头，指尖在袖中悄然比划出一个隐秘的手势。

    紫眸的首领立刻收声。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暗号。

    这个手势意味着她此刻异常清醒，并且已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