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面容如同覆了层薄冰。

    “够了。”

    卡卡西的声音压过嘈杂。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即便枫楠大人此刻不在此地，我们也必须稳住阵脚。

    以他的能力，我不相信这会是个毫无准备的漏洞。”

    他停顿片刻，喉结滚动。”请诸位……与我一同撑住局面。”

    稀稀落落的应和声响起，勉强算作回应。

    “底下的人怎么办？”

    一名上忍揉着眉心，疲惫从指缝间渗出来。”消息如果漏出去，整个营地都会乱。”

    卡卡西下颌线条骤然绷紧。

    这正是最棘手的结。”瞒。”

    他吐出这个字，舌尖尝到铁锈般的涩意。”实在瞒不住，就说总指挥正在执行机密任务。”

    众人交换眼神，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还能怎样？那位大人行事向来难以揣测，偏又在过往厮杀中未尝败绩。

    矛盾感啃噬着信任的根基。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想更快。

    不过一日光景，流言已如疫病般蔓延至营地每个角落。

    总指挥滞留村子的消息钻进每顶帐篷、每处篝火、每双交头接耳的嘴唇之间。

    不安开始发酵，质疑声像野草疯长。

    卡卡西站在营帐阴影里，听着外面隐约飘来的议论碎片，只觉得有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几乎要咬碎槽牙。

    除了那位早已卸任却仍盘根错节的老火影，还有谁能将一则消息如此精准而迅速地投喂给三千多名忍者？连秋道取风都未必有这般渗透力。

    压不住了。

    他清楚意识到这点。

    怒火在胸腔冲撞，又被强行摁回深处。

    为了私欲竟能做到这种地步？昔日的守护者如今亲手撕开防线的裂口，生怕卡卡西来得及填补，索性将裂口扯成深渊。

    真是……煞费苦心。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上忍带着夜间的凉气冲进来，呼吸尚未平复。”副总指挥，”

    他声音发紧，“现在该怎么办？”

    卡卡西的嘴角扯出一道冰冷的弧度。”去问问那些人——忍者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难道指挥官暂时离开前线，他们就有理由转身逃命了？即使指挥官真的不在了，该做的事，难道就能搁置吗？”

    那名上忍一时语塞。

    “忍者必须服从命令。”

    卡卡西的语调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

    “明白！”

    上忍迅速转身离开。

    站在旁边的凯露出无奈的表情。”卡卡西，这样处理……枫楠如果回来，恐怕会很难办。”

    他压低声音提醒。

    谁都看得出，眼下这些安排几乎是在拆那位总指挥的台。

    “我顾不了那么多。”

    卡卡西移开视线，语气里掺着冷硬的颗粒，“他选择在村子里逗留的时候，就该预料到现在的局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从齿缝里挤出后半句，“那些人……全都不值得留下。

    消失了反倒清净。”

    他的目光投向岩隐村所在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