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曾经如影随形的刺痛与负担，仿佛从未存在过。

    难道……那并非未完成的蜕变，而是一场需要时间沉淀的进化？

    “让开。”

    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压抑着怒意。

    她没有动，反而向前半步，挡得更严实。”你现在不够清醒。”

    清醒？面对那个人，谁能保持绝对的清醒？至少他做不到。

    空气里还残留着查克拉扰动后的细微焦味。

    “他不是必须清除的目标……”

    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怔住了。

    为什么？那个名字代表的危险，在组织内部无人不知。

    即便是那个藏身暗处的面具人，在她心中的威胁排序也远不及他。

    可刚才那句话，却像早已埋在意识深处的种子，此刻突然破土。

    她侧过脸，目光掠过那个站在原地的人。

    对方回以一抹浅淡的笑意，却让她脊背窜过一丝寒意。

    “停手吧。”

    她压低声音，转向同伴，“他还有保留。

    继续下去没有意义，除非……你已经决定必须在此刻彻底解决他。”

    沉默笼罩下来。

    刚刚的交锋虽短，却足够清晰。

    幻术的残影、瞬身留下的轨迹、每一次应对都精准得令人不安——即使通过共享的视野观察，节奏也始终被对方悄然掌控。

    再战下去，结果会如何？他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

    ***

    带着未消的怒气，他转身离去。

    是她拦住了继续的可能。

    而他自己，也找不到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那些藏在更暗处的视线，自以为隐蔽的窥探，他并非毫无察觉。

    只有那些窥视者才天真地以为，自己和那个宇智波都没有发现。

    小南的目光追随着佩恩远去的轮廓，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自弥彦离去，长门便被推至那个位置。

    是绝境，也是那股深埋的恨意，催着他迅速蜕变。

    那双轮回眼本就属于他，天赋亦是与生俱来。

    自此，他所向披靡。

    遇见枫楠之前，佩恩的道路平坦得不见一丝波澜。

    即便后来有了枫楠，那人似乎也并未真正阻拦过他什么。

    可佩恩就是觉得，许多事正从指缝间滑走，再也握不牢。

    她侧过脸，视线转向枫楠，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大簇开得正盛的鲜花，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晨露。

    “小南 ** ，一起去用个午餐如何？”

    又来了。

    小南的嘴角难以察觉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松开，化作另一声叹息。”枫楠，你究竟……意欲何为？”

    ……我想得到你。

    这话自然只能压在舌底。

    枫楠面上绽开毫无破绽的笑意，声音轻快：“小南 ** 这话可让我糊涂了。

    晓的成员，算上那位，拢共十一位吧？难道每个人都得把旁人心里的算盘摸得一清二楚？”

    小南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她早该知道，从这个人口中，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敲击过的瓷器，整个人影瞬间崩解成无数飞舞的纸片——纸分身术。

    她的纸分身，在诸多分身术里独树一帜，不仅坚韧，更拥有接近本体的战力，远非那些一击即溃的影分身可比。

    昔年佩恩直指木叶之时，便是这样一具纸分身，在关键时刻提供了不容忽视的助力。

    “有任务需要执行，枫楠。

    若有要事，用戒指联络。”

    纸分身的声音平淡无波。

    “这可不行。”

    枫楠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一丝转圜余地都不留，“至少陪我吃完这顿饭，小南 ** 。

    否则，我的心情会变得很糟糕。”

    纸分身的动作有了刹那的凝滞。

    “怎么？不愿意？”

    枫楠的眼睑微微垂下，眸光从缝隙中透出，带着某种审视的锐利。

    小南的神色也染上了一层薄怒。”枫楠，别试图用任何方式胁迫我，明白吗？”

    她忽然惊觉，自己是否退让得太过轻易。

    面对这个人，步步后退真是明智之举吗？不，面对任何人，她本都不该退让。

    “哼。”

    枫楠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嗤，话锋陡然一转，“我的速度很快，特别是瞬身之术，少有人及。”

    小南怔了一下，不明所以。

    枫楠却不再解释，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笼罩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