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人。”

    确认营地遇袭只是个诱饵后，他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信使。

    那种关头，他只能用绝对信得过的人。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断续的闷响。

    窗外天色阴沉，积雨云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起后的腥气。

    派出去的人又没能回来。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每一次传回的消息都简短得令人心头发紧，随后便是漫长的、再无音讯的沉寂。

    好在这次遣出去的，是水户门与转寝两家的人——用某个人的话来说，这些面孔既可靠，又无足轻重，恰适合探路。

    几声低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干涩得像枯叶被碾碎。

    又折了三百人。

    上忍、感知者、掌握秘术的精英……名单在脑海里一页页翻过，每一个名字都像烧红的铁，烙得神经生疼。

    “砂隐——”

    那两个字是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我只关心，”

    另一道声音冷冰冰地切了进来，“这件事和那个人有没有牵扯。”

    “必然有。”

    回答得毫无迟疑。

    这次砂隐的行事风格全然变了，不再是从前那种按部就班的推进，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捉摸却又目标明确的狠劲——太像了，像极了宇智波那位的手笔。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野兽在低吼。

    “你看清楚，我们又少了三百人。

    他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把我们的血放干。”

    “我明白。”

    面容逐渐扭曲，眼底爬满血丝。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再留什么余地了。”

    “你打算怎么做？”

    语调里陡然窜起一丝兴奋。

    “解决宇智波枫楠？解决整个宇智波？还有——秋道取风？把权柄夺回来？”

    烟呛进了气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连眼泪都逼了出来。

    抬起发红的眼睛，愕然看向对面。

    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狠劲。

    自己不过想着如何反击，如何挫一挫宇智波的锋芒，这位却已经盘算着斩草除根——连秋道取风都不打算放过。

    真有那么深的仇怨？

    或许吧。

    但以这人的性子，恐怕连猪鹿蝶三家都想一并抹去。

    这种见谁灭谁的做派……自己终究是学不来的。

    深深吸进一口浑浊的空气，再缓缓吐出。

    “别说胡话了。

    你讲的这些，根本不可能实现。”

    宇智波那边防他们像防着饿狼。

    秋道取风那边更不用说，如今坐在火影位置上的是谁？

    就算只想对付枫楠一个人，都得反复掂量，步步为营。

    啧。

    怎么对方对付他们显得如此轻松，轮到他们时却这般艰难？

    合上眼，将所有杂音隔绝在外。

    思绪开始沉入深潭。

    宇智波现今的力量分布、枫楠的具 ** 置、砂隐的动向……一桩一件在脑中铺开。

    砂隐内部，此刻恐怕已有不少人听从宇智波的调遣。

    至于罗砂……大概早已和那位达成了某种默契。

    猿飞日斩在脑中梳理完所有线索后，一个清晰的方案逐渐成形。

    他没有犹豫，直接向身旁的团藏说出了想法。

    团藏听完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就这样？”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这次我们又损失了三百名忍者——尤其是你带领的那一队，阵亡的都是精锐。

    那样的好手，对面四个家族凑在一起也拿不出多少！”

    “……你是在指责我？”

    团藏沉默了片刻，最终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照我说的做。”

    猿飞日斩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临时休整的营帐。

    与罗砂和叶仓那场激战之后，他确实感觉到身体里某种沉眠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呼吸变得更深，脚步也轻快了些，连久违的锐气也重新回到了眼神里。

    难道过去的选择真的错了？或许他本该更常亲临前线？

    不，不能这么想。

    若是他总在外征战，村子内部谁来坐镇？他的决策从未出错，永远都不会错。

    如果硬要说有哪里不足，大概就像团藏曾提醒的那样——他对待某些家族时太过宽厚了。

    若是早些采取更果断的手段，如今的局面或许全然不同。

    “还有件事，”

    三代火影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