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像在挑衅。”

    鹿久注视着杯中晃动的倒影。

    阳光从格窗斜切进来，在榻榻米上划出明暗交界线。”不是挑衅，”

    他说，“是试探。

    他想知道猿飞日斩会作何反应，更想知道村子在压力下会往哪边倾斜。”

    他抬起眼，“但信里有一句话是真的：他想彻底解决西北方向的威胁。”

    房间里静了片刻。

    远处传来训练场里手里剑钉入木靶的闷响，一声，两声，间隔规律得让人心头发紧。

    “如果猿飞日斩拒绝呢？”

    秋道取风终于问。

    “那我们就有了理由。”

    鹿久放下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轻微的磕碰声，“拒绝火影调令，在战时状态下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

    秋道取风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草药味突然变得刺鼻，像某种警示。”鹿久，这步棋太险了。

    上次的事已经让那两位成了惊弓之鸟，再来一次……”

    他摇了摇头，“木叶经不起内斗了。”

    “正因如此才必须现在做。”

    鹿久站起身，走到窗边。

    庭院里的鹿威蓄满了水，竹筒叩在石头上发出清响。”云隐和岩隐不会给我们时间整顿内部。

    与其等敌人把刀架在脖子上时被迫应对，不如趁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把该清理的障碍清理掉。”

    他转过身，阴影覆住半边脸：“我会先和宇智波枫楠谈。

    如果他的计划真有可行性，或许……这确实是打破僵局的机会。”

    秋道取风沉默良久，最后挥了挥手，动作里带着疲惫。”去吧。

    但记住，”

    他盯着鹿久的眼睛，“无论谈出什么结果，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木叶这栋屋子已经漏雨了，别再掀屋顶。”

    “明白。”

    离开火影办公室后，奈良鹿久沿着长廊快步行走。

    木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倒计时。

    他在转角处停下，从怀里摸出另一封密信——字迹潦草，只有短短一行：“人在族地，速来。”

    他揉碎信纸，纸屑从指缝间飘落。

    奈良一族的宅邸深处，宇智波枫楠正斜倚在廊柱上。

    他手里捏着一枚苦无，刃尖在指尖灵活翻转，反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游移。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低着头，耳根泛着薄红，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禾子 ** 上次说喜欢山茶，”

    枫楠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在南贺川边发现了一片野生的，开得正好。

    明天带你去看看？”

    “枫楠大人说笑了……”

    女子声音细若蚊蚋。

    “不是说笑。”

    苦无停止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