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落下，众人应声。

    卡卡西走近几步，压低嗓音：“对使者用幻术？你不担心……”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枫楠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回去之后，我还要向秋道取风问个明白。

    卡卡西，你若是不想往前线去，那也好办——”

    卡卡西抬起眼，里面藏着一点隐约的期盼。

    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确实不愿再踏入战场。

    “——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儿。

    或者，你也可以选另一条路，像他那样，从早叫到晚。”

    “我去。”

    枫楠没去分辨那两个字里的情绪。

    只要人动了，就够了。

    云隐那边显然已经和木叶的高层有过默契。

    这支突然压境的队伍，让他们既惊且怒。

    接连几批使者被派来，质问如同箭矢般射向木叶的阵营。

    秋道取风明明应允过的。

    枫楠连解释都懒得给。

    他只扔下一句话：不给赔偿，就打。

    三千多名忍者，够不够踏进你们的村子，不妨试试。

    三千对一万，听起来像个荒谬的笑话。

    即便个个都是精锐，淹没在人海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直到那具超过八十米的紫色巨影拔地而起，直到他掌中凝聚出那枚血色勾玉，云隐的喧嚣才渐渐沉了下去。

    沉默像冰冷的雾，笼罩了每个人的脸。

    这个人，曾经独自压制了艾与比的联手，甚至让八尾与二尾都陷入苦战。

    真要撕破脸皮，村子要付出多少代价？不是畏惧，而是接连的损耗已经让岩隐在边境探头探脑。

    倘若再折损下去，大野木绝不会放过机会。

    连雷影的声音里都透出焦躁。

    “宇智波枫楠！”

    吼声从远处砸来，“你当真疯了？带着这点人来找死，我成全你！”

    “来啊。”

    枫楠答得轻飘飘，“最好今天就能了结。

    否则，往后我每天来你们村口转三次，夜里再加一趟。

    说到做到。”

    “你……”

    “大哥。”

    奇拉比按住了雷影的手臂，微微摇头。

    他独自走上前，与枫楠低声交谈了许久。

    最终，云隐交出了一亿两。

    钱到手，枫楠转身便走，没有半分停留。

    身后，雷影站在原地，浑身绷得发颤，像一张拉满的弓。

    云隐村的金库深处，一亿两银钱被整齐地码放在铁箱中。

    这个数字对那座常年被雷暴笼罩的村落而言，不过像是山涧里多了一块石头——既不会压垮桥梁，也不会改变水流的方向。

    若论起财富的积累，云隐确实走在各大忍村的前头。

    他们的地理位置让商队络绎不绝，贸易的脉络如同蛛网般向四方延伸。

    可这一次，银钱从仓库移向别处，意味的并非交易，而是某种无声的低头。

    雷影摔门离去时，木梁都在震颤。

    奇拉比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他想不明白那个人的意图——明明两村的影已经面对面谈妥了条件，为何还要带着黑压压的人群越过边境，索要这一笔看似丰厚的钱财？这举动像在干燥的草原上点了火，眼下或许只烧出一片焦黑，可风一吹，谁知道会蔓延到哪里去。

    更何况，那笔钱真的能安稳地落进木叶的口袋吗？他几乎能想象出木叶内部此刻的暗流。

    * * *

    木叶的会议室里，窗户紧闭，光线被切割成细长的条状，落在秋道取风的背上。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坐在对面的四个人，最后停在猿飞日斩脸上。”你们仍然不准备解释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滞。

    烟斗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灰白的雾，缓缓道：“取风，别逼得太紧。

    上次我遇袭的事，至今也没有谁给我一个说法。

    难道宇智波枫楠是木叶的忍者，我们几个就不是？他要讨个公道，我们就不该讨？”

    “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

    秋道取风摇了摇头，“你觉得那个人会听吗？而且你心里清楚，这两件事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上一次的刀刃是冲着猿飞日斩一个人去的。

    而这一次，岩隐和云隐几乎同时得到了木叶部队的详细情报，布下天罗地网，想把那几千人全部吞掉。

    一边是针对个人的谋算。

    另一边是将整个集体推向悬崖的背叛。

    孰轻孰重，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