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十分之一，其实也只是想象。

    若真见过千手柱间立于战场的身姿，任何人都会明白，那根本不是能拿来比较的存在。

    除了宇智波斑，没人能在那股力量前不感到窒息。

    “轰——！”

    交谈间，猩红的查克拉猛然炸开，束缚的枝干寸寸断裂。

    蓝与紫黑再度开始盘旋收束。

    “退！”

    能量被少年吞入又喷出，整个过程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巨响之后，前方的一切都化为了碎屑与尘埃。

    秋道取风咬紧了牙关，脸色铁青：“去，叫宇智波枫楠立刻过来支援。”

    一名暗部瞬身消失。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秋道取风只回以一声冷哼。

    其实在场几人都未尽全力——木叶如今暗流涌动，谁都得留一手。

    自来也亦是如此。

    接到命令时，宇智波枫楠正和夕颜对坐用餐。

    他听完传话，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暗部忍者急促的呼喊被咀嚼声盖过。

    桌边的人正将一块炖肉送进嘴里，对窗外的混乱充耳不闻。

    橙红巨兽的嘶吼隐约传来，震得杯盏轻颤，他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大人！”

    暗部又喊了一声，面具下的视线紧盯着那双筷子。

    “没看见在吃饭么？”

    枫楠终于抬眼，语气里掺着被打扰的不悦。

    坐在对面的女忍者抿嘴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曾是木叶最锋利的刀之一，即便如今心思转了方向，骨子里那些烙印依旧会在某些时刻隐隐作痛——比如现在，当村子的哀嚎穿透墙壁钻进耳朵时。

    “去一趟吧。”

    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拂过紧绷的弦，“对你而言，收拾那种东西……不算难事。”

    枫楠嗤笑一声，搁下筷子。

    汤汁在碗沿晃了晃。”你懂什么？”

    他往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暗部紧绷的肩膀，“那三个老东西，谁都没拿出真本事。

    一个个缩在后面，就等着看我究竟有没有传闻里那么邪乎。

    坏得淌水。”

    暗部似乎想反驳，嘴唇动了动。

    “不服气？”

    枫楠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我问你，到现在为止，死了多少人？”

    暗部怔住了。

    除了最初那几枚尾兽玉造成的惨状，后续的伤亡数字……确实低得反常。

    难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年轻人啊。”

    枫楠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某种倦怠的洞悉，“你根本想象不出，那些活成精的老家伙，心能黑到什么地步。”

    “大人！”

    暗部挺直脊背，语气斩钉截铁，“无论如何，放任九尾肆虐对村子绝无益处！请您立刻出手终结这场灾难！”

    枫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

    他摇摇头，站起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行，那就走一趟。

    不过先说清楚——是代理火影亲口让我去的？别到时候……”

    “我确定！”

    暗部抢答道。

    作为分队长的他经历过太多任务，也执行过太多不可言说的监视。

    宇智波与村子的微妙平衡，他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

    当枫楠刚挑起话头，他就明白了对方在顾虑什么——靠近九尾的宇智波，永远会触动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经。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宇智波已非昔日困兽，而枫楠……他更像个耐心的猎手，宁愿一步步收紧罗网，也不愿在胜券在握时横生枝节。

    “走吧。”

    枫楠不再多言，推门走入夜色。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碎石路上。

    远处，巨兽的咆哮再次撕裂夜空。

    不过是一只尾巴多了点的畜生罢了。

    枫楠没有动身前往现场，自然有他的考量。

    他想亲眼确认秋道取风如今还剩下几分实力，更想看看对方麾下是否藏着未曾显露的棋子。

    至于猿飞日斩——等处理完那位之后，秋道取风会是什么态度，可就难说了。

    眼下猪鹿蝶三族的势力正不断膨胀。

    尤其是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的倒戈，直接为那边增添了一千多名忍者，连带引动了更多摇摆者的投靠。

    想摘掉“代理”

    那两个字？

    枫楠在心底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