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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很快碾碎了他的笃定。
他构思的是诡计与陷阱,对方施展的却是纯粹的、不计代价的狠厉。
他看到雾隐的忍者身负成捆的 ** 符,在同伴决绝的掩护下,化作人形火炬撞进木叶的队伍 ** ,轰鸣过后,只剩焦土与残肢。
他看到淡紫色的毒烟在战团中弥漫,不分敌我地侵蚀生命。
若有质疑他们为何连自己人也不放过,那些从血雾时代存活下来的雾隐只会麻木地回应:任务之外,别无同伴。
水,成了战场的主宰。
大批雾隐以肉身纠缠住木叶的忍者,后方则有更多双手结出相同的印记。
滔天的巨浪、锐利的水刃覆盖了整片区域,同样将部分雾隐自己卷入其中。
但在狂暴的水流里,他们拥有更高的生存可能。
而不谙水性的木叶忍者,往往挣扎片刻便沉入无声的深渊。
即便侥幸存活,在湿滑泥泞的环境中,他们也难以抵挡如鱼得水的敌人。
仅仅五天。
伤亡数字像失控的野马,不断攀升。
秋道取风站在营帐前,望着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营地,感到一阵陌生的茫然。
这些雾隐……还是人吗?为何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为何能毫不犹豫地将忍术倾泻在己方身影所在之处?
木叶的伤亡数字像滚烫的烙铁,一下下烫在秋道取风的心口。
凉意从胃里往上爬,一直爬到喉咙。
是他松开了这个时代的手,还是时代早已转过身去?
记忆里那两场仗不是这样的——情报卷轴上写得清清楚楚,宇智波枫楠赢得轻巧,木叶的忍者们也个个像模像样。
怎么轮到他坐镇,一切就全垮了?
猿飞日斩站在旁边,脸色比他还僵。
至少秋道取风这些年还偶尔露面,危机时肯拔刀。
猿飞日斩呢?第二次大战局势一定,他就再没踏出过村子。
第三次大战?那是年轻人的事,老头子该坐在后方,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大局——他曾这么说过。
现在三人都站在腥风里,手脚却不知该往哪儿摆。
也许他们心底正回荡同一句话:不是我们错了,是这世道疯了。
“快想点办法!”
秋道取风朝猿飞日斩低吼,又猛地转向志村团藏,“你不是和雾隐有来往吗?这就叫来往?该不会把我们的布防图也送过去了吧?”
“胡说八道!”
团藏也不遮掩了,声音里淬着火,“是雾隐主动找上我,说要对付宇智波!谁知道带兵的是你?要是宇智波枫楠在这儿,现在头疼的就是他!”
“你——”
秋道取风的目光又钉回猿飞日斩脸上。
“我没办法。”
猿飞日斩嘴角往下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雾隐一上来就拼命,除了我们也上去拼,还能怎样?”
三个老头,实力还没散尽。
影级的底子还在,尤其是秋道取风——那身肥肉成了最好的缓冲,年纪也比猿飞日斩小几岁,勉强还挂在巅峰的边上。
猿飞日斩就不行了,曾经最强的人,如今力量像沙漏里的沙,止不住地往下漏。
“只能这样了。”
秋道取风从牙缝里吸了口气。
他有点后悔把奈良鹿久留在村里。
可当时他和猿飞日斩都要离村,志村团藏怕宇智波枫楠趁机下手,死活要跟着走。
不留个聪明人盯着怎么行?奈良鹿久自然成了最好的人选。
谁想到雾隐残兵竟敢这样打?他们真不怕全村死绝吗?
秋道取风握紧手里的棍子,掀开帐帘走出去。
风裹着血腥味扑在脸上。
仗打到这份上,逃是绝不能逃的——逃了,这辈子也就完了。
两人目光交汇时,彼此眼底都映出了沉甸甸的阴翳。
开局便蒙上了阴影。
忍军规模已被精简至五千,本意是以雷霆之势直击雾隐要害,不仅要索取巨额赔款,更要向外界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那个软弱妥协的木叶早已成为过去。
然而短短数日,折损人数竟已逾千。
雾隐的伤亡或许更为惨重,但谁会在意敌手的死活?他们真正悬心的,是始终蛰伏在身后的那双眼睛。
这支队伍的核心由“猪鹿蝶”
与三代嫡系构成,战力毋庸置疑。
可雾隐偏偏选择了最不计代价的打法,以命换命。
倘若这一千余名“猪鹿蝶”
与两千多名三代派系忍者在此地元气大伤,那个人会行动吗?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不能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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