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打听的事，自然就不知道。”

    那人笑了笑，语气随意，“我猜代理大人这回要吃亏，所以干脆懒得看。”

    鹿久咬紧牙：“你怎么猜到的？该不会是你把情报漏给了雾隐吧？”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说话便少了顾忌。

    虽不算死敌，可彼此下绊子的时候也从没手软过。

    “胡扯什么？”

    对方收起笑容，冷冷道，“我又不是团藏那种货色，当叛徒？没兴趣。

    光是看第一天的战报就明白了——雾隐那群人是在拼命。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秋道取风能‘取风’，可未必能讨到好。”

    鹿久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枫楠……”

    “打住，不行。”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对方歪头笑了笑，眼里却没多少温度：“当初把我撇开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前线需要人？现在也别指望我赶着过去。”

    面子这东西，丢了可不好捡。

    鹿久喉结动了动，语气艰涩：“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的同伴，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对吧？”

    “对，你说得对。”

    宇智波枫楠忽然笑了，慢悠悠道：

    “所以我决定——等我准备好了，一定出发去前线。”

    鹿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还需要多久才能下定决心？

    待到秋道取风和猿飞日斩都不在了，你自然就准备好了。

    “纲手那边有消息吗？”

    枫楠侧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粗糙的纹路。

    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不是说，她离村子已经不远了？”

    提到那个名字，胸腔深处某个沉寂的角落，似乎被极轻地拨动了一下。

    鹿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像是勉强粘在脸上的。”纲手大人是快回来了。

    可就算她回来……”

    后面的话不必说透。

    枫楠立刻明白了。

    秋道取风需要一场属于自己的功绩。

    战局再惨烈，他也只能钉在那里。

    若纲手去了，形势好转，功劳该算在谁头上？倘若战事不利，秋道取风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已是最大的体面。

    毕竟，当年猿飞日斩可是主动卸下了担子。

    更何况，雾隐那种近乎自毁的打法，换谁来，恐怕都难以扭转乾坤。

    枫楠的心情又明朗了几分。

    木叶流了很多血，雾隐那边也没讨到便宜。

    粗略算来，双方的损耗几乎持平。

    这就够了。

    足够了。

    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鹿久，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这件事，我从未插手。

    别说联络雾隐，就连前线的战报，我都未曾看过一眼。

    你们……就按自己的步调，慢慢熬吧。”

    话音落下，他迈步离开，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鹿久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能将一声叹息咽回喉咙深处。

    他擅长应对各种复杂的局面，推演无数种可能。

    可唯独有一种情况，他束手无策——你无法阻止别人求死。

    对方摆明了要拿命来换。

    一命抵一命。

    甚至二换一也行。

    这种交换，你接得住吗？

    雾隐接得住。

    但木叶接不住。

    更准确地说，是秋道取风接不住。

    初次出征时何等声势，五千人马，旌旗招展。

    待到归来，若能剩下一两千人，都算是侥幸。

    除非能将雾隐彻底抹去，否则，仅仅一场惨胜，如何向众人交代？

    鹿久的脸皮终究不够厚。

    直到宇智波枫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低声吐出几个字。

    “为了……大局。”

    这话，也只能在独处时，说给自己听了。

    ……

    雾隐那以命换命的攻势，仍在持续。

    双方的伤亡数字，早已突破了三千。

    看着折损近半的木叶忍者，秋道取风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双惯于执掌印章的手，此刻连茶杯都端不稳，细微的震颤如同秋日枝头最后的枯叶。

    他已将村中能调动的精锐尽数遣往前线，收效却微乎其微。

    雾隐将辉夜一族投入了战场。

    那个家族，在历次忍界大战中，都是最让宇智波头疼的对手。

    他们整体实力强悍，骨子里更镌刻着疯狂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