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忍者掀帘而入，单膝触地，垂着头一言不发。

    “讲。”

    秋道取风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他们四人，帐内其余皆是木叶精锐中的精锐，在村中握着实权的人物。

    前线寻常战报无需瞒他们；真有绝密之事，自然会封进卷轴直接递到他手中。

    此人既敢直入大帐，便意味着消息藏不住——也没必要藏。

    “代、代理火影大人……”

    那忍者喉结滚动，话像卡在齿缝里。

    “说！”

    秋道取风胸腔里那团不安骤然攥紧。

    “雾隐……”

    “雾隐怎么了？”

    “雾隐……撤了。”

    “——什么？”

    整个军帐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所有目光钉在那名忍者身上，仿佛要在他脸上凿出字来。

    刚才听见了什么？雾隐退了？是这两个字吗？

    “你再说一次？”

    秋道取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忍者将头埋得更低，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雾隐全军后撤，看方向，是往雾隐村折返。”

    秋道取风脸上的肉微微抽动。

    一阵眩晕猛地攫住他，视野边缘发黑。

    他几乎想就此昏过去，或者干脆让地面裂开一道缝把自己吞了。

    身旁，三代火影与团藏眼神空了一瞬，像突然听不懂话。

    其余忍者的表情更是精彩：惊愕、茫然、怀疑、恍然……许多道视线悄悄转向枫楠，像在寻找某种隐形的连线。

    雾隐为何突然收兵？

    和宇智波枫楠有关吗？

    “——宇智波枫楠！！！”

    秋道取风的怒吼终于炸开，震得帐布簌簌作响。

    秋道取风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在对面那个身影上。

    “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宇智波枫楠摸了摸鼻尖，视线飘向别处：“今天顺了摊子上一串团子没付钱……”

    木桌猛然翻倒，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巨响。

    肥硕的身躯每一寸都在剧烈震颤。

    “就为这个？”

    枫楠挑起眉梢，“一串团子值得你摆出这副模样？难不成还想扑上来啃我两口？”

    三代目的声音从阴影里渗出来：“枫楠，这次确实越线了。”

    “越线？”

    黑发青年侧过脸，喉间滚出短促的笑音，“老猴子，你说清楚，我越了什么线？”

    猴子——

    每次听见这个称呼，猿飞日斩都觉得有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

    这混账东西……

    “宇智波枫楠！”

    秋道取风的喘息粗重得像破风箱，“这事绝对没完！”

    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若非场合特殊，此刻早已挥出。

    从未有人敢如此践踏他的尊严。

    “至于吗？”

    枫楠摊开手掌，语气里掺着刻意拉长的困惑，“不过是一串甜食。

    你要是真馋……”

    “闭嘴！”

    怒吼炸开的瞬间，秋道取风抄起手边的长棍就要扑上前。

    他图什么？

    把猪鹿蝶最精锐的子弟全部推上血腥战场，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想攒够资本，坐上那个位置。

    可这家伙——

    偏偏选在这种时候，用最羞辱的方式，把他所有的算计碾成粉末。

    雾隐撤退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帐篷里擦拭忍具。

    刚踏进营地，敌军就后撤百里。

    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哪怕装模作样打上一场，演给旁人看呢？

    至少那样，还能算个“人”

    做的事。

    现在……

    ***

    上忍们的眼神里藏着细密的刺。

    枫楠读懂了那些闪烁的目光——倘若雾隐的退兵真与他有半分牵扯，这些失去同袍、族人、挚友的忍者，会立刻将他钉上叛徒的耻辱柱。

    连日厮杀堆积的尸骸还未冷透，任何与敌营的关联都是引爆 ** 桶的火星。

    可这次，他是真的不知情。

    雾隐为何突然收兵，他同样毫无头绪。

    枫楠别开脸，无声地嗤了一下。

    原本的计划简单直接：抵达前线便投入厮杀，借战斗汲取生命能量，催化瞳力的蜕变。

    如今全乱了套。

    指尖在眼睑处轻轻划过。

    那对永恒之瞳带来的力量仍在血脉中低鸣，像某种永不停歇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