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会沿着枫楠踩出的路，一步不差地走下去。”

    帐内陷入更深的沉默。

    只有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他错得离谱。”

    秋道取风移开视线，盯着摇晃的灯影，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以为除掉枫楠就能让一切回到原点，以为止水那些人还是当年差点死在他手里的稚嫩幼苗。

    何等傲慢……何等的愚蠢。”

    他闭上眼，眼皮轻微地抖动。

    “我……该怎么做？”

    三代火影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纹。

    “三条路。”

    秋道取风竖起三根手指。

    指尖在灯光下泛着粗糙的茧黄。

    “第一，你现在就去杀枫楠。

    失败，你死。

    成功……”

    他顿了顿，“之后会怎样，我不知道。

    村子里那么多忍者，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不同的算盘。

    枫楠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涟漪早就荡开了，水面下的暗流早就变了方向。

    他们得知此事后会有什么反应，我无法预测。”

    说到这里，他胸口一阵滞闷的抽痛，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营帐的帘子被夜风掀起一角。

    枫楠踏出来时，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响动。

    他眯眼扫过围上来的那些面孔——月光把他们的护额照得泛白，像一排生锈的钉子钉在黑影里。

    “木叶警备部队的部长，”

    他声音里带着笑，却像钝刀刮过木板，“你们握苦无的手，是在发抖吗？”

    阴影里传来一声嗤笑。

    “拯救村子。”

    那人的嗓音像蛇滑过枯叶，“宇智波的血，从来只会引来灾祸。”

    团藏从人墙后踱步而出。

    他右眼的绷带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左眼却盯着枫楠的脖颈，像在衡量从哪里下刀。

    “就你一个？”

    枫楠歪了歪头，耳垂上的勾玉坠子晃了晃，“那位总和你形影不离的老朋友呢？今晚的凉风，没把他吹来？”

    团藏没接话。

    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日斩，你连站在这里的胆量都丢了吗？

    ——当年我选错了路。

    如今你连选都不敢选。

    结印的指节绷出青白色。

    “猜猜他在哪儿？”

    团藏喉结滚动，“等你咽气前，或许我会告诉你。”

    枫楠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惊起了远处树梢的夜鸦。

    “长进了啊，团藏。”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小臂上浮现出暗色的纹路，“都学会用话扎人心窝了——谁教的？总不会是梦里悟出来的吧？”

    苦无破空的声音代替了回答。

    团藏的手指已经绞成了狰狞的鸟形，查克拉在齿缝间嘶鸣：“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夜雾忽然浓了。

    枫楠的视线早已锁定了对方解印的动作。

    此刻他刻意抬高声调，让每个字都砸进空气里：“封印解除了……那是什么？写轮眼的纹路，还有这种近乎暴烈的生命气息——是初代火影的细胞吧？”

    他顿了顿，齿缝间挤出后半句，“团藏，你竟敢触碰人体实验的 ** 。

    以木叶警备部队的名义，我绝不能放过你。”

    帐内骤然一静，随后窃语如潮水般翻涌。

    无数道目光钉在团藏身上，惊疑与震骇在沉默中蔓延。

    人体实验？写轮眼？初代火影的细胞？尽管各忍村暗地里的勾当并非秘密，但谁也没料到，这位高层不仅涉足其中，甚至将禁忌之物植入了自己的身体。

    那些密集的眼球纹路，那片异于常人的苍白皮肤……许多忍者咬紧了牙关，指节捏得发白。

    关于初代细胞的研究，多年前就曾掀起波澜。

    当时所有中等规模以上的家族联合出面，硬生生将实验压了下去。

    毕竟，那位是创立木叶、为乱世带来和平的忍者之神。

    没有人愿意 ** 他的 legacy。

    更何况，人体实验本身便淌着洗不净的血腥。

    团藏竟敢踏过这条线。

    主帐深处，三代火影阖上了眼帘。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当众展露写轮眼与初代细胞的那一刻，任何挽救的可能都已熄灭。

    只是他仍想不通——团藏究竟被什么冲昏了头脑？先是公然袭击宇智波，现在又毫无遮掩地暴露自身的秘密。

    这简直像主动将咽喉送到刀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