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挤出了喉咙，“大蛇丸大人明明——”

    “明明什么？”

    宇智波枫楠偏了偏头，几缕黑发扫过眼角，“你以为他杀得了我？”

    “当然！”

    红莲几乎是用尽力气喊出来，“大人是无敌的！”

    话出口的瞬间，她看见对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

    那眼神像针，扎进她这些年赖以生存的信念里。

    是，她是在最 ** 泥泞里被那只苍白的手拉出来的，从此命都可以不要，只要那人一句认可。

    可此刻，站在敌阵前的男人却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目光，轻轻碾碎了她视若珍宝的忠诚。

    枫楠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压过了四周渐起的厮杀声。

    “名字是红莲，对吧？”

    “是又怎样！”

    晶体长蛇骤然窜出，破空时带起冰裂似的脆响。

    几乎同时，周围爆开了混乱的喧嚣。

    金属碰撞、忍具撕裂空气、短促的惨叫、躯体倒地的闷响——所有声音混成一片翻滚的潮，将这片林间空地彻底淹没。

    宇智波的人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猎犬，从阴影里扑出来，动作干脆得令人胆寒。

    他们不说话，只沉默地挥刀、结印、配合，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人倒下。

    这不是战斗，是收割。

    红莲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戴面具的敌人单手拧断了己方忍者的脖子，动作流畅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另一侧，三个宇智波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型，火遁的风压刮得人脸颊生疼。

    她甚至没看清过程，只听见接连几声戛然而止的闷哼，原本还在抵抗的几名部下就变成了地上抽搐的残影。

    太快了。

    快得让人连绝望都来不及酝酿。

    “分心可不好。”

    声音近在耳边。

    红莲悚然回神，发现枫楠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那条晶蛇竟悬停在他身前半尺，再无法前进分毫。

    “你——”

    “我？”

    枫楠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晶体长蛇从头部开始崩裂，碎成漫天晶莹的粉末，被风一卷就散了。

    红莲踉跄后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晶遁与她的查克拉相连，这一碎，反噬直接撞进了脏腑。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不能倒。

    至少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倒。

    “觉悟吧。”

    枫楠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红莲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双手再次合拢。

    更多晶体从地面刺出，化作荆棘、化作尖枪、化作无数獠牙，疯了似的朝那个身影扑去。

    “大蛇丸大人没做完的事——”

    她嘶喊着，“我来做！”

    轰——！

    晶体炸开的强光吞没了视野。

    但在那之前，她看见对方抬起了眼。

    一双猩红的眼睛。

    三十余名俘虏被绳索捆缚，其余尽数伏诛。

    连静立旁观的猿飞与志村两族之人亦被刀锋所指，圈禁于场边。

    木叶与宇智波的忍者动作粗砺，毫无温存之意。

    被压制的人群中涌动着怒意，却在那些冰刃般的目光下化作死寂——谁都明白，团藏的所为已点燃了同僚的怒火，宇智波的刃更不会多留半分情面。

    此刻妄动，唯有葬身于此。

    “了结了？”

    枫楠走到八代与志微身侧。

    八代视线低垂，喉结滚动：“衣襟……系错了。”

    “唔。”

    枫楠将臂弯中昏迷的红莲换手，空出的手指迅速理正襟口。

    油女志微等人默然侧目。

    生死相搏之际，外衫竟松散若此——这混账方才究竟在做什么？

    枫楠清咳两声：“我先带宇智波先行撤离。

    俘虏由你们押送，缓步回程，务必照料伤者。”

    三十名上忍是宇智波的脊梁，绝不能有失。

    若团藏或三代趁机突袭，折了这批人，往后便连悲泣的余地也无。

    至于留下？他实在不愿再见猿飞日斩与秋道取风那两张面孔。

    志微迟疑：“三代大人与代理火影那边……”

    “去瞧一眼便是。”

    枫楠语调漫不经心，“伤定然是有的，性命必然无碍。

    伤势轻重，端看他们对自己狠不狠心。

    寻常手段罢了，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