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在另一件事上——宇智波。

    没有比这更紧要的事了。

    即便是将票投给纲手的木目功刀，此刻也感觉四肢浸入了冰水。

    倘若宇智波真的脱离木叶，转而投入其他忍村的怀抱，对村子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或许，木叶的根基会就此崩裂。

    “他们怎能做到这种地步？”

    木目功刀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仅仅因为没能坐上那个位置，就要背弃养育他们的土地？这些眼里只有自己的宇智波！”

    无人接话。

    沉默压着每个人的肩膀。

    事态早已滑向了谁也无法预料的深渊。

    “红。”

    奈良鹿久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能否……请你将宇智波枫楠请回来？”

    坐在角落里的红微微一怔。

    她原本已做好准备，随那道身影一同离开。

    父亲已经不在了，这片村子留给她的只剩回忆，跟着所爱之人远走，似乎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

    没想到会被突然点名。

    “请回来？”

    在枫楠帮助下刚刚晋升上忍的红，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苦笑，“辅佐大人，您当真认为，能说服他吗？”

    “至少……该把话说完。”

    红不再多言，起身朝外走去。

    她的父亲将生命献给了木叶，她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堂堂正正地离开，而非背负叛徒之名。

    枫楠给了她这个面子。

    或者说，这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于是，他带着身后的人，重新踏进了那间气氛沉重的会议室。

    “还有什么事？”

    枫楠的声音带着懒散的拖长，“五代目已经选出来了，诸位不该赶紧上报大名，等候册封么？”

    “宇智波枫楠！”

    木目功刀抢先开口，声音绷得很紧，“不过是一次落选，宇智波就要背叛村子，是否太过自私？宇智波的器量，难道仅止于此？”

    枫楠斜睨了他一眼，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叫我回来，就为了说这些？”

    他环视四周，眼神渐冷，“行，既然要掰扯，那便掰扯清楚。”

    “木目功刀。”

    他盯着对方，一字一顿。

    “你摸着良心告诉我——我和纲手，谁更配得上火影之位？”

    停顿像刀刃划过空气。

    “纲手现在的状态……别告诉我，你一无所知。”

    木目功刀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纲手畏惧鲜血，患上恐血症的事，他当然知道。

    昔年也曾作为队友并肩作战。

    倘若没有这个病症，他或许能坦然说出纲手更为合适的话。

    可如今……一村之影竟见血而惧，更何况那是医疗忍者的纲手。

    连手术刀都无法握稳的人，又能做什么？

    消息一旦传扬出去，无论怎样粉饰，木叶的颜面都将难以保全。

    纲手倚在椅背上，神色慵懒，仿佛被揭穿的秘密与她毫无干系。

    枫楠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宇智波只顾自己，哪比得上诸位——怀着一腔无私之心，推举纲手大人。

    这份胸怀，实在令人敬佩，诸位才是火之意志真正的传承者，器量非凡。”

    木目功刀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平心而论，即便纲手没有那见血即畏的隐疾，在某些方面，枫楠或许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纲手的年纪早已越过四十的门槛，与十五六岁的少年相比，她的身体已不再年轻。

    忍者过了四十五，力量往往开始衰退，这是常理。

    纲手还能维持几年巅峰？

    她掌握着秘术，能长久保持容颜——这种事，谁会轻易对外人言说？

    你木目功刀又是谁，一个女子怎会将这般私密之事相告？

    枫楠看似年轻，却在接连的战斗中一次次证明了自己。

    宇智波一族由他执掌，近来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经济与实力，如同双翼齐展。

    更何况，在周遭村落暗流涌动的此刻，拥宇智波为后盾的枫楠若执掌权柄，或许对木叶更为有利。

    至少，宇智波足够强盛，他们的族长若上位，村子能得安稳。

    若让猿飞日斩再度坐回那位子……试试看？

    木叶怕是要从内部崩裂。

    想到这里，那些投票给纲手的上忍，耳根隐隐发烫。

    各自怀着私心，却去指责宇智波——这面皮，未免厚了些。

    在场众人，谁又看不透谁？

    枫楠的声音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