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再次叹气：“眼下村子乱成这样，他还能坐上那个位子？”

    “能。”

    纲手的语气斩钉截铁，“第五代火影必然是他。”

    “宇智波枫楠这个人……可怕得让人心里发毛。

    从最初开始，他眼前就摆着一条清晰的路，脚步没停过。”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那双眼睛，像是能望见往后的事。

    更麻烦的是他的实力——强到让人无计可施。”

    仿佛早有预感似的，枫楠提前铺好了所有的路。

    先是战事，再是削去猿飞等四族的力量。

    如今的木叶，倘若失去宇智波，战火很可能重燃——其他几个村子会放过这机会吗？

    谁敢赌？

    宇智波若离开，新的驻地、物资、补给……

    一桩一件，全被他安排得滴水不漏。

    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起，他已经在布局了。

    当三代和团藏还在琢磨如何压制、如何消灭宇智波时，那人眼里看的却是怎样让木叶的人低头求宇智波坐上火影之位。

    他从未将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放在眼里。

    你还在泥地里挣扎，他早已站在山顶俯瞰。

    奈良鹿久那样的聪明人，或许察觉了什么，却无力扭转。

    看穿了又如何？破不了局。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

    纲手想了想，“看枫楠的意思吧。

    往后想随心所欲……难了。

    得听火影的话。

    自来也，你也一样，别想着溜了。

    你的余生，注定要在这村子里过完。”

    自来也扬起下巴，神色冷硬：“他还能硬拦我不成？”

    “鸣人。”

    两个字就让自来也泄了气。”……我不想说了。”

    “噗。”

    纲手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颤。

    “幼稚。”

    自来也又安静了片刻，终究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话：“你说……老头子他们真会去求宇智波当火影？”

    “他们求不求，我不清楚。

    但很多上忍和小忍族一定会去。”

    纲手叹了口气，“现在的村子，谁都能缺，唯独不能缺宇智波。”

    在枫楠有意的操纵下，他提着狼牙棒，将各个忍村挨个敲打了一遍。

    如今——

    好么，你把别人的火都撩起来了，自己却想抽身离开？

    更何况，在这过程中，木叶自己也耗去了不少力气。

    暗部身影消失后，自来也仍立在原地。

    窗外树影摇晃，他盯着地板上那道从门缝挤进来的细长光斑，喉结动了动。”所以……他们等不及了。”

    纲手走到桌边，指尖拂过冷掉的茶杯边缘。”不是等不及，是算准了时机。”

    她转身时，袖口带起一阵微苦的药草气息——那是她今早替伤员换药时沾上的。”宇智波若走，木叶的围墙就塌了一面。

    墙外那些眼睛，怎么会看不见？”

    自来也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雨之国边境见到的景象：岩隐的巡逻队像灰褐色的蚁群，沿着裂谷缓慢移动。

    当时他只以为是寻常布防，此刻回忆起来，那轨迹分明是在丈量距离。

    “砂隐不会动。”

    纲手忽然说，语气像在陈述早已晾晒干透的事实。”他们的风影刚被宇智波枫楠从守鹤爪下拖回来，欠的命债还没还清。

    云隐呢？雷影的拳头够硬，但四代目不是莽夫——他弟弟八尾人柱力去年才在汤之国吃了暗亏，账本上记着木叶的债。”

    “所以是岩隐。”

    自来也声音发沉。

    大野木那老家伙的尘遁削平过三座山头，也削薄了岩隐的耐心。

    “或者雾隐。”

    纲手补充。

    她推开窗，晚风涌进来，卷走了室内凝滞的空气。”别忘了，矢仓死后，雾隐那把刀一直没找到握柄。

    血雾里泡大的疯子，最喜欢趁乱捅刀。”

    走廊传来急促的足音，由远及近，像石子接连砸进深潭。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门口走去。

    纲手在跨出门槛时顿了顿，侧脸被走廊灯照得半明半暗。”自来也，你猜奈良鹿久现在手里攥着的情报卷轴上，第一个名字写的是土之国，还是水之国？”

    火影大楼的阶梯比记忆中更陡。

    自来也踩上第 ** 时，听见纲手在身后很低地笑了一声。

    “其实谁先动手都一样。”

    她脚步未停，声音擦着石壁飘上来，“猎人围住受伤的猛兽时，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