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种种猜测像暗流在桌下涌动，谁都料想砂隐会有动作，岩隐与云隐大约也不会安静。

    可五千这个数字砸下来，还是让呼吸滞了滞。

    这是要掀起战争吗？哪来的底气？

    “另外两处呢？”

    鹿久抬起眼。

    “没有动静。”

    “没有？”

    他眉峰蹙起，“砂隐闹出这般阵仗，岩隐和云隐会毫无知觉？知道了却按兵不动——”

    他顿住，更糟的可能性浮上来：或许已经动了，只是木叶的眼睛没能看见。

    跪着的暗部垂首不语。

    长桌两侧，几张面孔相互对视，又迅速避开。

    宇智波那边乱局未平，前线警报已撕开裂口。

    太巧了，巧得让人脊背发凉。

    “不必猜了。”

    纲手的声音横 ** 来， ** 的，却斩断了所有窃窃私语。”边境的事，必然和宇智波有关。

    枫楠那个人……八成和砂隐谈妥了什么。”

    “叛徒！”

    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咒骂，“把村子当成什么了？这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纲手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政治场上谁比谁干净？骂得再响，敢去宇智波族地门口吼一句么？她懒得费唾沫。

    转寝小春忽然转向她：“若是你和自来也领一千人手，能否挡住砂隐？”

    纲手缓缓转过脸，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古怪的陈列品。”我和自来也不行，”

    她慢条斯理地说，“但转寝长老您一定可以。

    您一个人就够了——先踏平砂隐，再调头收拾岩隐和云隐，最后顺手把宇智波也抹了。

    到时候，您就是新的忍者之神，统一忍界还不是眨眼的事？”

    她微微颔首，“加油啊。”

    自来也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腔调……简直像极了某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对付这些老面孔，倒是痛快。

    “纲手！”

    转寝小春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胡闹的是您。”

    纲手冷下脸，“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做，只等第五代火影正式上任。

    在那之前，诸位爱怎么折腾都行，别扯上我。”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几张骤然绷紧的脸，“——免得将来被第五代清算。”

    日向家的那位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

    日足的目光扫过那位欲言又止的老者，径直起身。

    室内空气凝滞，他的声音却清晰落下：“不必再争了。

    既然已到这一步，不如一同去见那个人。

    说几句恳求的话罢了，为了村子，有何不可？”

    三代火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日向一族，终究是木叶的名门。”

    他的语调沉缓，“这般向宇智波低头，合适么？”

    面对这位曾经的影，日足反而扯了扯嘴角。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日向家族低头，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比起当年被迫将分家之主送往死地，如今不过是动动嘴皮。

    孰轻孰重，您应当比我更清楚。”

    话音如锥，刺得三代额角青筋隐现。

    旧事重提，总像一根埋进心口的刺。

    不，真正将此事刻骨铭心的，恐怕只有日足自己。

    其余族人或许只觉颜面受损，未必怀恨。

    倘若价码足够……

    三代的视线悄然转向坐在侧旁的那位日向长老，眼风微动。

    “咳。”

    被称作静心的长老接收到信号，清了清嗓子，适时开口。”日足，你身为族长，当以家族尊严与利益为先。”

    日足转过脸，冰冷的眸光钉在老者面上。”静心长老，时至今日，您还相信他们许下的那些空口承诺么？”

    老者面色一僵，含糊道：“什么承诺……老夫是为大局考量。”

    “那您便继续考量您的大局吧。”

    日足不再看他，缓缓站直身体。”而我，需为日向一族做出抉择。

    我才是家主。”

    “你想做什么？”

    静心长老惊得向前倾身，“日足，即便你是家主，也需——”

    话未说完，日足已转身朝门外走去，步伐决绝，将苍老的劝阻甩在身后。

    他绝不能任由这些被贪念蒙蔽双眼的老朽，将家族拖入深渊。

    那位宇智波是何等人物？绝非善类，心思难测，点滴恩怨都记得分明。

    企图压制他，还想从他手中谋利？简直痴人说梦。

    那样的对手，对付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