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目，”

    他竖起拇指，齿间掠过一道雪亮的光，“这一刻，我信你。”

    烟斗磕在桌沿的声音很轻。

    奈良鹿久看见三代和取风同时闭了闭眼——那种极力克制着什么的细微动作，他太熟悉了。

    若是可以，此刻办公室里的空气大概已经凝成了铁块，能将人碾碎。

    还有迈特凯，那个一根筋的体术狂人，教什么不好，非把本就麻烦的家伙教得更难对付。

    “鹿久。”

    “在。”

    奈良鹿久向前半步，衣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过来。”

    角落里的低语像潮水拍打暗礁。

    起初只是三代和鹿久，后来取风也被拽了过去。

    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错晃动，偶尔有压抑的词汇漏出来——“库存”

    、“底线”

    、“不能再”

    。

    枫楠始终微笑着。

    房间另一头，宇智波富岳压低声音：“这气氛……不对劲。”

    “等着收钱就是。”

    枫楠的视线没有离开那团晃动的影子。

    猪鹿蝶不会放过这根救命稻草。

    整个木叶，还有比火影更合适的盟友吗？

    最终，奈良鹿久走回来时，脸色比刚才更灰败几分。

    五千万两——这是三族最后能挤出的流动资金。

    加上先前那四亿，账面上的窟窿终于被填平了。

    代价是秋道一族的厨房今后要省着用油，山中家的花圃得停掉一半的珍稀品种，奈良的药材采购单必须砍去三成。

    其实木叶财政真正的缺口，一亿两足矣。

    但猿飞、志村、水户门、转寝四族几十年来从村子血管里吸走的，岂能轻易勾销？枫楠没打算让他们分期偿还。

    四亿五千万两。

    这个数字落在账册上的瞬间，他听见心底某块石头落地的声音。

    三代将卷轴递过来时，手指关节泛白：“宇智波枫楠，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枫楠接过卷轴，皮革的凉意渗进掌心，“那些年被吞掉的，可不止这些数目。”

    猿飞日斩转身就走。

    烟斗的余烬在空气里拖出一道细瘦的灰痕。

    他的背影写得很清楚：再多逼一步，便是生死相见。

    枫楠目送那袭白袍消失在长廊尽头。

    榨不出更多了。

    也好，暂时够用。

    不够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只要他还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火影椅、堆满文件的桌案、墙上历代火影的肖像。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漫天浅绯色的花瓣，像一场迟来的、无声的雪。

    忍界得知第五代火影姓宇智波的那天，云隐村的峡谷深处传来八尾牛鬼的咆哮。

    据巡逻忍者回报，那声音里除了愤怒，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像是某种蛰伏太久的野兽，终于听见了同类苏醒的脚步声。

    土之国的石墙之内，黄土与同伴们再次承受着土影的斥责。

    唯有砂隐的领地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安宁——将边境上的五千忍军撤回后，村落仿佛回到了往日的节奏。

    只是与木叶之间的往来日益频繁，连最普通的砂隐居民都能察觉到那股无形的牵引。

    水之国也向木叶递来了贺信。

    这个长久封闭的忍村终于开启了门户，开始与外界接触。

    然而从第三代水影时期便潜伏在雾隐的阴影，历经两代水影的动荡，想要真正恢复生机又谈何容易。

    忍界似乎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暗流却从未停歇。

    木叶的阴影里同样藏着波澜。

    尽管猿飞与志村两族已显颓势，但毕竟执掌权柄多年，枫楠不敢有丝毫松懈。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藏着未亮出的底牌。

    有时他会想起那个叛离的忍者——若是当初那人下手稍轻一些，留个机会看清三代是否另有暗棋，该多好。

    可惜世间从无如果。

    如今局势倒转，曾经担忧宇智波掀起风浪的人变成了被担忧的对象。

    掌权者的忧虑，从来不会消失。

    砂隐内部倒是缓和了许多。

    那位被称为英雄的女士与风影之间的关系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但许多目光锐利者仍在审视高层与木叶日益紧密的联系。

    两村积怨已久，如今竟显露出合作的趋势，一些激进的声音开始指责这是背叛。

    他们暗中酝酿着要将风影拉下位置，让村子回归“正道”

    。